不是谁的附属品。 我没说话,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周四下午,我在办公室整理南城旧改的资料。 六年前霍锦遥用的第一个微信号。 江风吹过来,我闭上眼睛。 \"你早就想挖我了。\" 他笑了。 【但它也不再是我的责任了。】 \"我没有'离开霍氏'。\"我纠正她,\"我从来不是霍氏的员工。我只是……帮了一个朋友的忙。帮了六年。\" \"当然跟你没关系。\"他耸了耸肩,\"你只是换了个工作而已。是他们自己选择跟着你走的。\" 鹤鸣资本在国贸三期28楼,落地窗正对着长安街。 六年。 又过了两周。 六年前她只有三个员工的时候,饭碗是我端的。 手机震了一下。 我站在宴会厅的中央,被人群包围着。 \"真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那张纸上\"霍锦遥\"三个字照得发亮。 然后拉黑。 我没说话。 然后我走到阳台边缘,把手伸出栏杆外。 我伸手,把那张纸翻了过去。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我才转过身。 \"不是我准。\"我说,\"是他们太急。\" 她没下车。只是坐在车里,隔着人群和半扇车窗,看着我。 我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是季鹤鸣下午让人送到办公室的。剪裁很好,肩线利落,不张扬,但站在人群里不会被忽略。 上面写着: 鹤鸣资本的会议室里,季鹤鸣把一份报告甩在桌上。 这次的沉默很长。我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能听见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停住。 她没笑,没哭,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南城旧改项目是您主导的?\" \"为什么?\" 奠基仪式开始了。我上台致辞,说了五分钟。台下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季鹤鸣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荒诞的表情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来回走了两步,最后一拳砸在我那张破桌子上。 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阳光扑面而来。外面是正午的城市,车水马龙,热气蒸腾。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江面上的船渐渐远去,汽笛声消散在夜风里。 \"Ethan!\"他喊我英文名,\"I almost went to that other party. But then I thought — where Ethan is, that's where the real deal is.\" \"裴时晏,你他妈是不是傻?\" 第二天,果然有媒体来了。 庆功宴在瑰丽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城市的光污染太重,只能看见几颗最亮的星。但够了。 \"我刚从民政局出来。\" 我没问是谁。 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 签字的时候,闪光灯亮成一片白。 季鹤鸣站在我旁边,西装革履,笑得一脸商业精英的样子。 \"股份我不要。董事会席位我不要。联合创始人的头衔我也不要。\"我说,\"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那条朋友圈,她发了。 \"请柬发给谁?\" \"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