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被通报批评,比我被罚站更稀奇。 物理老师不耐烦地伸手:“拿来我看。” 我和他唯一的交集,是我每次路过实验楼时,都能看到他的名字挂在荣誉墙最上面。 他沉默。 我想了想,说:“我不怕慢。” 他像一夜没睡,眼底全是血丝。 他站在门口,脸色灰败。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黑色校服外套的男生靠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本竞赛题集。 我越过他往外走。 沈清越手指抓紧栏杆,指节泛白。 如果能回到那天,我想告诉她: 举报材料里不只有他偷记录本的事,还有他过去三年竞赛加分材料造假的线索。 沈清越站在原地,像被人抽空了。 沈清越脸色难看。 沈清越是年级第一,竞赛班核心,老师眼里的清华苗子。 走出办公室时,他拦住我。 “之前还说她普通,沈清越是不是眼瞎?” 二中校长亲自来接我们,脸上笑得像开了花。 我正要走,许落忽然提高声音:“安安,你是不是因为沈清越才讨厌我?” 沈清越父亲托关系想替他撤销处分,被人举报到教育局。 我盯着他:“我被老师骂的时候,我站在走廊吹冷风的时候,我的记录本被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难受?” 回程车上,陆承野坐在我旁边,问:“开心吗?” 很多年前,那个叫周小野的小胖子哭着跟我说,等长大了要带我去看最大的海。 “那我呢?” 全场哗然。 我说:“所以你的后悔,跟我没关系。” 我拿起卷子跟出去。 三十分钟后,我完成实验。 他抬头看我:“解决了?” 第13章 备用电源亮起时,我发现桌上的实验记录本不见了。 更让我意外的是,门口替她望风的人,是沈清越。 那一刻,我没有想沈清越,也没有想许落。 沈清越看着他,又看向我。 我握紧铁盒,轻声说:“现在听见了。” 通报贴出来那天,全校都炸了。 有人小声说:“原来林安这么厉害。”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 保安不让他进。 “林安,实验册呢?” 我站在楼道口,看见他手里拎着一袋我小时候爱吃的栗子。 成绩榜贴出来那天,很多人围在公告栏前。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不够聪明,后来才知道,很多看起来遥不可及的东西,只要愿意一遍遍拆开,总能找到入口。” 秦岁考去了她喜欢的法学院。 “那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沈清越的手紧了紧。 下课后,陆承野从后门经过,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看着她:“不用。” 我笑了笑:“那你要失望了,我改了。” 我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