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从今天开始。 不像以前那个穿白衬衫、皮鞋锃亮的爸爸了。 「听芷。」 她的表情很难看。 楼下有小孩在笑。 被子是新的。 没有暖气。 活儿比在那个家里多得多。 我的声音很平。 —— 全世界的小孩都吃过的那种甜。 「你爸回来的时候,你没跟他说过?」 「谁教你的?这规矩里有这条吗?」 下午三点多。 草莓味的。 好像那个饭盒比他自己重要。 我点头。 妈妈还在。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建邦!建邦你在里面吗?芷芷在吗?妈妈来了!芷芷!」 他低下头。 我低头看着那碗面。 大人们总是这样,听到惨的事情就握拳,好像这样就能改变什么似的。 说了也没用。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你看看你亲生的闺女,七岁就跟人贩子跑了!我管严了有错吗?」 不如相信那个更容易相信的版本。 黑暗里,橘黄色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 两块钱的小蛋糕。 「冬天喝凉水伤胃。」他说。 「根据你自己写的记录,这个孩子在三年里,有三百六十一天没有吃晚饭,一百二十八天没有吃午饭,其中七天连续断食。」 热的。 他慢慢站起来。 「七八分够我吃两顿饭。虽然只有白米饭和剩菜。」 蛋糕。 「一开始还好。」 「姐。」 所以我不吃。 每一天都不扣分。 是一下子就涌出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决了堤。 她出去锤了一下墙。 方奶奶就出去还给他。 鞋子很旧了。 只有我等了八年。 水就是往低处流的,太阳就是从东边升起的,哥哥不用积分,我用。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火,煮粥,喂鸡。 两块钱一个的小杯子蛋糕。 「我只要两块钱。我想买一个小蛋糕。今天是我生日……」 她停住了。 我跟周丽芳说我想喝口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