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衣帽间......那个房间,本来应该是你的。” 空气突然安静。 一个阿姨忽然问了一句:“你们家不是三个孩子吗?大女儿那间呢?” 我正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 弟弟尝了一口糖醋排骨:“姐,糖放多了,太甜。” 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家少了一个人。 当天下午,客厅里多了一群人。 我闭着眼,火车的轰鸣声很大。 隔壁就是妹妹的衣帽间。 也许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起来的时候,阳台上很冷。 不是我没说。 枕头也是新的,不硬不软。 是天文观测站的项目群,站长发了一条消息: 转身回了屋,雪糕只咬了一口就扔了。 回到阳台,躺在折叠床上,看着天花板。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三个字: 她没再说话。 “沈小雨,车到站的时候我去接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了也没用。” 我回了两个字:“暖光。” 大到可以盖住所有不值得再听的声音。 床和东西临时堆进储物间。 但每一寸都是我的。 凌晨四点五十三分。 车子沿盘山路往上爬,海拔从一千二升到四千八。 箱子上写着名字。 我关了手机,闭上眼。 是妹妹发来的微信。 我自己的家,四年前把我的名字悄悄抹掉了。 洗到一半手机震了。 发烧的时候妈妈说自己倒热水去,然后转身给弟弟热牛奶。 报到时间是下周三。 凌晨四点,车停在观测站的铁门前。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小雨快毕业了,马上要出去工作,就不占家里的房间了。” 走到客厅中间,脚步停了。 我端着汤站在桌边。 她说阳台要腾出来放跑步机,杂物都清掉。 主卧:爸妈。 拿布帘子挡着,来客人了就把帘子拉开,假装那只是客厅的一部分。 也许她说了,但没人听。 四十七个小时。 “诗诗,那个房间从来就不是我的。” 路灯底下停着我叫的出租车。 三个好,一个给弟弟,一个给妹妹,一个给这个新家。 但这个“好”字的重量,比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还大。 水龙头的水一直开着,哗啦啦地响。 没有人想过换一张大一点的桌子。 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