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属呢?怎么连个电话都打不通?”医生语气中带着责备。 “这由不得你。”裴岚上前,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如果你敢在庆典上出什么岔子,孤儿院的那块地皮,明天就会变成商业区。” 唐越踩着拖鞋跑进来,看到我手里的扳指,脸色大变。 周围的宾客发出惊呼声,纷纷后退,对着我指指点点。 曾经我被困在停电的电梯里十分钟,她急得差点拆了整栋楼。 “你说什么?”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我的脸上。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口腔里瞬间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一步,一个响头。 “裴岚,你不得好死......”我虚弱地咒骂。 “对了,你外公那个破扳指,昨晚被我不小心摔碎了。”唐越捂着嘴轻笑,“岚姐说,碎了就碎了,再给我买个更贵的。” 我坐在地板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不去。” “林先生,您名下的裴氏股份已经全部抛售完毕。资金已汇入您的海外账户。出国签证和机票也已经办妥。下午三点的航班。” 我心口猛地一刺。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我咬紧牙关,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屈辱的动作。 翡翠扳指安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幽绿的光。 “够了!”一道低沉暴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一巴掌,打你知三当三,恬不知耻。”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给我打!”裴岚毫不留情。 “林溯哥,醒了?”他走到床边看着我,“命还真大啊,吐了那么多血都没死。” 将我整个人直接踹飞了出去。 “他犯了错,就必须接受惩罚。”裴岚的声音温柔得滴水,“你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 唐越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我冷笑一声,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我刚往前迈了一步,甚至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角。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一辆辆汽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没有一辆肯停下来。 我撑着墙站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没碰他。这里有监控,你可以去查。” 我咬破了嘴唇,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窃窃私语声像一把把尖刀,无情地凌迟着我的尊严。 我冷冷地看着他:“滚出去。” 裴岚的脸色猛地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掩盖。 我的外公留给我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上周突然不见了。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一个焦急的声音隐约传来。 “开门......”我虚弱地拍打着铁门,声音沙哑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我靠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你总算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眉头紧锁,“重度胃溃疡出血伴随高烧。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没命?” 裴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逆光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听说他恶毒地把人家小男生推下台阶,裴总这是在惩罚他呢。”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推开车门,迎着狂风暴雨走了下去。 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沉没成本太高了,高到让我几乎失去了自我。但现在,该醒了。 裴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动容。 她知道怎么能最快地摧毁我的防线。 玄关处散落着唐越的限量鞋,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堆满了当季最新的奢侈品购物袋。 卧室的门被反锁,窗户也被封死。我像一个囚犯一样被软禁了起来。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走进来,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胳膊,将我强行拖拽起来。 周围的恭维声不绝于耳。我面无表情地站在裴岚身边,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以为她至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维持表面的体面。 她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反了天了!”岳父扬起手就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