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拿奖了、姐姐上新闻了、姐姐被教授点名表扬了。 她想@喻雯,让她看看初三亲戚来家里拜年的照片。 我把通知书装进书包,拉上拉链。 "什么叫拉黑了?你再说一遍?" "你姐让我问你要不要从北京给你带点什么?" "客气什么,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对了,你妈上次升学宴让你帮忙收的礼金,我给了你一千块钱,你收到了吧?" 姐姐那时候七岁,她跑过来蹲在我身边,帮我捡碎碗。 第2章 跑腿的活找喻雯,操心的事找喻雯,兜底的人是喻雯。 没按。 我读了两遍。 最底下一行写着:"喻雯那桌收到的礼金统一算入怡萱名下,回头写感谢卡用怡萱的名字。" "姐,你打这个电话,是爸妈让你打的?"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喻雯。 加入了学校的学生记者团。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低烧。她挺要强的,说自己没事,但我们怕万一有什么......" 到校第三天,妈妈在家庭群里发了一组照片。 我退出家庭群,翻了翻和妈妈的私聊记录。 最后是妹妹替我解围:"好像是......南方那边的?" 我的帆布鞋孤零零挤在鞋架最底层,旁边是一把落灰的雨伞。 "谢谢。" 我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 永远在吩咐。 宿舍四个人走了三个,只剩我和一个考研二战的学姐。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通讯录。 划到爸爸的名字。 二伯的红包。 天赋。 姐姐回了个害羞的表情包。 "吃。" 红包封面印着一个胖胖的卡通兔子。 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还是......下意识地觉得,打给我最方便? 爸爸盯着那行好友验证的提示看了五秒,眉头拧起来。 发在校报上的时候,记者团的指导老师单独找我谈了一次。 我退出了群聊,没有评论。 回到自己房间,拉开抽屉。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藿香正气水塞给我。 爸爸的皮鞋、妈妈的高跟鞋、姐姐的小白鞋,整整齐齐地消失了。 这三个字里,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排序。 没有课题项目。 十二点出门,从小区门口叫了一辆网约车去火车站。 林小曼看到我问:"你脸色好差,去哪了?" "那就好那就好。" 宴席散场,妈妈让我帮忙收姐姐收到的礼金。 "真的没有?" 爸爸难得在群里说话:"全家团圆,新年快乐。" "不严重。" 怎么了? 我想学会的,不只是把事情说清楚。 不是问你过得好不好,不是问你需不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