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的手僵在半空。 霍恩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我圈在他的阴影里。 他放心的走出了别墅。 主卧的门被推开,我看到梁小美正站在我的梳妆台前。 客厅里顿时安静得有些压抑。 但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迅速流失,体温一点点降至冰点。 霍恩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包容。 导演脸都白了,要冲过来切断直播。 霍恩微微皱眉。 “你这么想把事情闹大,不就是想让秦殇看到,想让他心疼你吗?”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 霍恩以为没收了我的手机,就能堵住悠悠之口,就能继续粉饰太平。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了霍恩的行车记录仪。 两名专业的急救人员迅速将我抬上担架,止血针直接扎进我的静脉。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活着的感觉。 梁小美满意的笑了笑,转身离开房间。 陈律递给我一杯温水。 “子宫受损严重吗?以后还能不能生?” 霍恩赞同的点点头。 “别关。” ”云初,你醒醒吧,除了我,没有人会要你。”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有些松垮。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流露出怜悯。 “多吃点,你最近瘦的太厉害了。” “你需要静养,外界的流言蜚语对你不好。手机我先替你保管。” 其中一名警官态度强硬。 梁小美适时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被我们的人控制在楼下杂物间了。” 小月子期间本就气血亏虚,梁小美每天给我喝的安神汤里,加了大量活血化瘀的重药。 距离游轮接应的时间,只剩下最后半小时。 我侧身避开,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狗。 “如果我不签呢?” 咔哒一声。 ”你要我怎么相信,她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的?要不是云家破产,秦家退婚......” 声明里写的清清楚楚:直播流产是因为我自身体质问题,与任何人无关。 “说不定连她肚子里那个孩子......都不是我的。我怎么甘心?” “梁医生说的对。” “咚咚咚。” 我没有把狗扔出去,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要清空我孩子的东西。 倾盆大雨砸在花房的玻璃穹顶上,掩盖了所有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感觉心脏深处某种东西正在迅速枯萎剥落。 我费力的睁开一条缝,看到陈律带着几个穿着雨衣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扔在文件上。 那是我怀孕期间,每天晚上用来记录胎心音的录音笔。 舆论发酵的太快,甚至有人实名举报霍恩涉嫌故意伤害。 “签了它。” 照片上,是秦殇在酒吧里被人灌酒卑躬屈膝的模样。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方向,天空阴沉的仿佛要压下来。 “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