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耐烦地摆手："吃个饭都能整出事来，别理她。" 哥哥听到动静走出来，条件反射站到裴临那边。 搬进新家的第四天，我才知道连储物间都不会是我的。 她无意间拿走了属于我的所有东西，再分一点碎屑出来，所有人就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因为在这个家里，至少她的眼睛里还有我。 "顺手给你带的，你不是爱吃甜的？" 是注意到了，也觉得不重要。 哥哥洗完澡出来，脸色一沉："你动我手机了？" 原来不是他们忘了我。 可没有人觉得这个问题值得回答。 饿。 想了想，备注也清空了。 妈妈猛地抬头。 陶舒给的那条粉色碎花裙，洗干净叠好，放在她房间门口。 "我......我掉进水里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在抖，"等我醒过来人已经在岸上了。是妈你说的，是陶叔叔救的我。我就......一直以为是他。" 他拍了下脑门，挤出一个夸张的懊悔表情："对对对，我就说忘了什么！改天，改天一定补。" 二十三天后，我会从这个家里彻底消失。 然后把凉透的美式一口闷掉，苦得整条舌头发涩。 陶舒："裴临哥，姐会不会不高兴啊？" 空空荡荡。只有墙角一张叠好的瑜伽垫。 "孩子都是无辜的。陶舒是。你们那个亲生的，也是。" "他看见孩子被救上来了，但那个年轻人还在水里挣扎。老陶急了，拽着岸边的树枝探身去拉人，脚底一滑，自己栽了下去。" 他双手递给陶舒："听言哥说你喜欢画画，这套颜色全，你试试。" 我站在客厅正中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瑜伽垫铺在水泥地上，就算是床了。 哥哥猛地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顾念你有完没完！她爸的命是为了救我才没的！这个恩我这辈子都得还！你要是不愿意一起还，你就给我滚！" 我闭了嘴，转身进储物间，反锁。 "舒舒不一样，她爸是为了咱家才没的，她在这个世界上没别的家了，这间大卧室必须给她留着。" 而他们大概要过很久才会发现，这间储物间空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舒舒昨天去江边想她爸，哭了一整个下午。我买束花安慰一下她怎么了？你是她姐，就不能大度点？" 看了三遍，一个字也没说。 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女儿走的时候，储物间里连一张床都没有。 "她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就那个性子，从小到大都这样，闷葫芦一个。你别惯着，惯出毛病来。" 这比骂我两句还让人心凉。 "这些事，我憋了十年了。"老周把信封放在茶几上，粗糙的手指按住边缘，"老陶走的那天，我也在河边。" 搬新家那天，我妈在家庭群里发了张户型图。 活期九千六。 妈妈吃早饭的时候随口跟爸爸说，等我走了，打算把储物间的墙敲掉，给陶舒扩个衣帽间。 我关了火，把面条倒进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裴临来了。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道坎的地基本身就是歪的。 "顾念同志，您的报到手续已完成审批，请于8月15日前抵达。届时通讯设备将统一上交。" 导师附了一句："课题组都在等你，你的数据模型是整个项目的核心。 8月14号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客厅里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那天下午他去洗澡，手机丢在沙发上，屏幕亮了一下。 主卧爸妈，次卧我哥，阳光最好的南向房间，写着"舒舒的房间"。 他说临时有事来不了，后来我在陶舒的朋友圈看到，他那天陪她去了游乐园。 我提前两天跟他确认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