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年纪小，昨夜受了惊吓，这会儿出去怕是应付不来。” “大祭司来了——” 阿莺萝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亲兵趁机钳住她的肩膀，掰开她的嘴，将一碗红花强行灌了进去。 刚好上次听爹娘讲她姑母在岭南做生意，她便起了投靠心思。 她说明来意，师爷翻了半天的卷宗，抬头看她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阿莺萝将散乱的长发拢到耳后，声音很轻。 “我知道，到岭南将我放下就好，我去寻亲。” 她脚步未停，与他们擦肩而过。 去祭祀那天清晨，马车一早停在门口。 “昨天娘也是气急了，我想着月份还小，打了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太大损失。你还年轻，我们以后还会有。” 如今他还要她去替卫皎皎顶罪。 “我只是对你一见钟情。” 与此同时，一根门柱轰然倒塌，正正压在她小腿上。 “不然还能怎么办？外面流言传的那样难听，孩子若留下来，对她的名声只会更不好。” “但眼下百姓情绪激动，需要有人出面给个交代。” 卫皎皎眼眶通红，正缩在卫峥身后。 他语气关切，眼神却不敢直视她。 可婚后的第二年，阿莺萝回溪谷探望娘亲。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也不知是怎么体力不支再度昏厥的。 师爷将文书摊开，指着末尾一处空白： “还好你没事，还好……谢天谢地。” 她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却没有松手，硬拖着卫皎皎冲出了庙门。 好不容易松动了几分，卫皎皎这才趁机将腿抽了出来。 新鲜的空气灌入口鼻，她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白。 所以每次她都绞尽脑汁找话题，想哄她开心。 烂菜叶子砸在她额头上，湿漉漉地挂下来。 阿莺萝皱了皱眉，还是出了院门。 这是她和卫峥的第一个孩子。 “我知道你委屈，我不是不相信你，哪怕那真是虞渊的孩子，我也认。只要是你的，我都可以接受。” “去官府，我要和离。” 西南一带的百姓都说，阿莺萝能嫁给卫峥，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走水了——” 为了让他的养妹顺理成章地嫁给她的心上人。 “够了。”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膳。 为此，他不惜赔上自己的婚事，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女子。 头目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上下打量她一番： “你明明也对皎皎有意，却碍于和莺萝青梅竹马的情分不好开口，那天拖到晚上都没去取灯。是我夺了那盏灯，这才给你扫除了障碍，没让你难做。” 他快步上前，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微微皱眉： 第二章 阿莺萝点了点头。 “这孩子无论是不是我的，都不能留。” 阿莺萝原本只是随意一扫，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阿莺萝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夫人要出门？去做什么？” 卫峥面色微沉，开口打断了她。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亲兵，嗓音低沉： “皎皎！没事吧？伤着哪儿了？” “夫人……府外被百姓围了。” “替我梳妆。” 她先是被灌了红花，身子还没养好，昨日为了救他妹妹挡了一根房梁，肩上还缠着纱布。 阿莺萝看了一眼：“我吃过晚膳了。” 走到将军府的大门前时，她迎面碰上了一行人。 有人往她身上扔菜叶，有人吐口水。 云贵溪谷的女子年满十八岁后，需要亲手做一盏花信风灯。 “我会好好补偿她。”卫峥打断他，转身朝书房走去。 “皎皎今年及笄，需得跑这一趟，我不方便陪同……莺萝，你是她嫂嫂，过两日能否辛苦你陪她走一趟？” 百姓的喧哗声骤然安静，像是在敬畏什么人。 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尖叫声，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