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那些人，几乎全是那几家合作方的负责人。 赵家排场摆得很大，门口立了红色充气拱门。 \"我家晓晓今晚去山里露营了，和她男朋友还有其他同学。地址我马上发你，你能不能帮我定位一下她手机？我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我的女儿决不能和这种不负责任的男生在一起。 可下一秒，她的手机再次急促响起。 他在某匿名社交平台上的三个小号。 我闭了闭眼，还是选择了跟女儿直白交心。 “您不是一直教我，要珍惜校园里结交的好朋友吗？” 【妈妈，我好害怕，您可以来接我吗？】 “首先，我要给大家分享我和赵一恒的恋爱经历。请看大屏幕——” 他亲口说的那句，“必要时候我用点药，等得手了，到时候一定多拍点小视频出来分享。” 我们默契地没有告诉任何亲戚朋友这件事。 【她一个女生就算读到博士不也得嫁人，嫁我可以直接养她，不需要她抛头露面出去工作，学历顶啥用？】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同时还晒了跟同校另外三个女生暧昧的聊天记录，证明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十一点、十二点…… 我深吸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赵一恒道： 我的话音落下，女儿终于有所动摇，没再反驳我什么。 等回到家，我继续装晕，让女儿扶我上楼。 可还没跟领导请假回家，女儿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而是一个真真正正长大了的成年人。 反而在一句句回复中，逐渐坚定了自己的歪理邪说。 可出乎我意料地，女儿听我这么说，却像突然恍然大悟了一般，冷冷打断我道： 【妈妈，我突然有个新计划。】 “妈妈，谢谢你没放弃我。” 女儿压低的声音里带了明显的讨好，让我更加没法继续阻止她。 我当时笑着说好啊，妈妈永远拉着晓晓。 甚至能隔着屏幕想象出女儿缩成一团、一边发抖一边害怕着打字的样子。 “再说你跟我一起读专科，将来还可以盯着我学习，我们一起专升本，一起考研考编，永远不分离，多好。” “一恒说得不对。” 果然，刚做好这些。 后面画面一张接一张地切过去。 我把车停在半山腰一处开阔点的平地上。 “晓晓，你今天好美，真给我长脸。” “妈妈，您不是不反对我和他在一起么……” “我走了，露露她们还在楼下等。“ 他脸色铁青冲上台要关投影，但人晕到得半天没找到开关。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喉咙有些发紧。 她喜欢的，到底是什么人。 她从我怀里退出来，眼睛通红，但眼睛亮得吓人。 “妈妈。” 我走到安静的楼梯间。 随后听筒里短暂安静了下来。 不过掌握他全部计划的我，已经提前连夜带女儿飞去了她心心念念的新疆旅游。 之前她兴冲冲给我看过照片，说是几个同学踩点选的，在城郊月亮山半山腰的一块草甸上。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女儿刚上幼儿园那会儿，她攥着我的手说，“妈妈要一直拉着晓晓哦”。 忽然觉得这一瞬间，面前的女儿，不是那个三小时前还摔门而出的叛逆小孩。 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看来对面是有军师。 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无奈： 仿佛一个个巴掌扇在赵家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