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像快散了。 “哀家怕什么?” 太医跪了一地,开方时手都在抖。 这是入暗道后,他第一次松手。 我娘不在。 远到像冬夜里看不见的灯。 “她怀里的,是先太子的血脉。” 满殿的人像被雷劈中。 “皇帝怕了?” 那一瞬,寒河里的先太子猛地抬头。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站在阳光下。 “前朝帝棺。”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口。 他爬起来,拍着土说:“小祖宗,你饶了我吧。” 谢无咎没有接我。 “首辅大人,先止血。” 那是小时候常叔给我讲过的人。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抬起头。” 赤金令牌仍在棺底凹槽中燃烧。 有女人的惨叫。 “娘娘。” 我开口。 谢无咎点头。 他手里端着酒壶,站得规规矩矩。 眼尾薄冷,鼻梁高挺,连唇边那点病气都像是从谢无咎身上照出来的。 他低声说:“我带她来了。” “爹。” 她只看谢无咎怀里的我。 假太子的脸像一张描得再像也没有魂的画。 两边站满了人。 太子妃。 “你要做什么?” 他们顿了顿,看向谢无咎,又偷偷看我爹。 他看着我们,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我愣了一下。 药人张嘴,咬在他肩侧旧伤上。 顾昭动了。 谢无咎没有走。 棺中的白色太子常服被风卷起一角,露出下面半截断剑。 我点头。 太后也看向我。 谢无咎抬眼。 刚好能让我听见。 这一次,再没有人让我等长大。 他沉默。 还是个男人。 宽肩窄腰。 能看懂军报。 我也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