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下面还配了一张我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拍的，我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确实很冷。 我差点笑出来。 “还犟吗？” 我的同事老周轻轻拉了我一下，压低声音：“小秦，别顶了，陈局的面子你得给。” “值班的副所长正在嗑瓜子。他说，情侣吵架，等24小时。小女孩跪下来求他。他把瓜子壳吐在她脸上，说，再闹就把你关起来。” 我被轰了出去。 “如果秦昭当天就出警，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罪！” 手指摸到抽屉最深处那个牛皮纸信封。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看着大队长的眼睛。 “我毁了你一辈子？” …… “你想干什么？” “秦昭。”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手在发抖的时候写的。 6. 我看着小雨。 三十二年。 上面写着一行字：你妈在外面等你。 “这是我姐姐。她叫秦月。死的时候十七岁。” 我的声音很平静。 “不认识。” 一辆银色面包车被三辆警车围在路边。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蹲在地上哭，旁边站着一个戴手铐的男人，脸上全是抓痕。 我把照片举到镜头前。 一天，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冲进刑侦大队。 大队长愣住了。 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九岁。 我慢慢地从信封里抽出第三样东西。 “秦昭。”他念叨了一遍，显然没想起来什么，“我记住你了。” “那个声音一直在。” 车开了十五分钟，对讲机响了：“秦昭，那辆银色五菱宏光在城北大道出口被拦下了。车上有一名成年女性，身份待确认。嫌疑男子已被控制。” 被人发现的时候，她蜷缩在墙角，肋骨断了四根，左耳撕裂，全身没有一块好皮肉，已经昏迷了两天。 “如果我今天为陈岚破了例，明天就会有张岚、李岚来找我，说‘凭什么她能破例我不能’。大队长，规矩不是用来挑人破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我没有得罪他。我只是没有破例。” 直播。 三分钟后，我们到了出口。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一辈子？” 但事情没有过去。 “在说我的事之前，”我开口了，“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我本来不想去。但老周说了一句：“去吧，了了也好。” “你——”大队长气得说不出话，最后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写个情况说明。还有，这几天别上网，别接受采访。” 陈国良在接受一家媒体采访时，对着镜头叹了口气：“这个秦昭啊，年轻人不懂事，我也没办法。我是退休了，说话不好使了。” 他老了。 “你吃着泡面嗑着瓜子说‘等24小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女孩会死在荒沟里，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陈岚的女儿最后被找到了。 大队长愣住了。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