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清明,屋内红烛摇曳。 “我是疯了。” 我点了点头。 他眼神一沉,看向梁获原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院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两口红木箱子。 “你对梁靳抒,是有情的。你恨他,是因为你在意他。” 果然,傍晚时分。 “唐夫人,您是什么意思呢?” “那……” 就在这时,长姐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她不会改的。” 我放下茶盏。 梁靳抒与梁获原。 周遭所有梁家官员、唐家下人尽数噤声,无人敢插话。 我说。 随即明白过来。 如今老天真的给了我重来的机会。 一下,一下。 “唐夫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们两个做母亲的在这里争来争去,为难的是孩子。” 我喜欢这种低调的好东西。 她走到我身边,抬手替我擦了擦脸上的泪。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哑得厉害。 我闭着眼,没有说话。 “议论就议论,我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些人都是我从前的朋友,我嫁给你之前便和他们认识了。” “我……” 整个过程,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这时,婆母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犹豫了一下,跟了出去。 这一世,有人把我捧在手心。 他白日里去铺子里盘账,回来时给我带了一包蜜饯,正献宝似的往我手里塞。 “你可曾替他备过一顿热饭、缝过一针一线?” “几颗枣子。还是京中街头巷尾随处可买的枣子。” 他指了指湖里的我。 “哥,你喝多了。” “岳母,您方才和我娘吵了那么久,为的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是偏心。您说我娘偏心,我娘说您偏心。两个当娘的吵来吵去,吵到最后呢——” “更何况,是我家婗婗先看上的。” 他亲自将那支红鸢花发钗用软缎包好,放进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里,塞进我手中。 可如今父亲不在了。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 “这个孩子,你若是真的不想要,没人能逼你。可我知道你舍不得。” 我轻声说。 “不碍事。” 可是这辈子梁靳抒没救我,他和长姐的婚事还得以保留,母亲为什么还要怨我呢? 他脸上一贯的温润淡然彻底碎裂,立刻扬声厉声吩咐:“快!去请太医!即刻入府!” 为了保全我的名节,他改娶了我。 我听见他清嗓子的声音,听见他深呼吸的声音,听见他手指攥紧又松开的声音。 算是正式定亲前的走动。 “亲家母,玉儿嫁进梁家还不到一个月,您便当着下人的面说她不如妹妹。这让孩子心里怎么想?” 我从车窗往后看,她孤零零地站在门口,身后是那座她曾经一心想逃离、如今却不得不困守其中的高门大宅。 “父亲请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