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也脸色大变,蹲下身查看苏禾的情况。 “这是在做什么?” 她推开想要扶她的保镖,跌跌撞撞地冲出宴会厅,刚好看到霍砚尘的车驶离。 渐渐地,苏筱筑起的心防,被霍砚尘一点一点,耐心地撬开了。 她的亲姐姐。 苏筱的呼吸停止了。 “苏筱,”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你太任性了。” 她强撑着找到霍砚尘,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霍砚尘……我不舒服,好像……被下药了。” 她需要解药。 苏禾的身体被撞飞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苏筱费力地抬起眼,看到苏禾蹲下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眼神却冰冷又得意。 药效还在体内翻涌,可心口的痛已经压过了身体的难受。她踉跄着走到路边,拦了辆车。 夜色里,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神深邃得看不清情绪。 苏筱看着父母挑剔的眼神,又看了一眼沉默的霍砚尘,心一点点沉下去。 “真是太过分了……” 她伸手,轻轻拂过苏筱被汗湿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却恶毒:“算你活该。毕竟你这三年拥有的一切,都是从我这里偷来的。现在,不过是还回来而已。” 霍砚尘带她去拍卖会,她中途离场,跑去和闺蜜逛街。 霍砚尘却只是皱了皱眉,松开她,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苏筱一愣:“……什么?” 电话经常打不通,微信回复越来越慢,甚至有时候,她能从他的衬衫上闻到陌生的香水味。 苏筱看着他。 她靠近苏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恶意的挑衅:“但我想,以你这么骄傲的性子,知道真相后,肯定不会死皮赖脸地霸着一段不属于你的婚姻,抢自己姐姐的男人吧?” 相处三年,就算他爱的不是她,就算他认错了人,难道他就一点不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司机被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执拗吓到,没多问,踩下油门。 是霍砚尘让人去砸了苏禾的相亲宴,因为他吃醋,因为他不想苏禾去相亲。 当时霍砚尘发消息让保镖处理时,也是这个表情。 刚开出几十米,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砰——!”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和闺蜜飙车被交警拦下,他亲自去捞人,一句重话都没说。 她拍了拍苏筱的肩膀,语气轻快:“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选,看你自己。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苏筱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 霍砚尘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苏筱握着筷子的手一僵。 好。 苏筱心口刺痛了一下。 “很震惊吧?” “什么?!”苏父勃然大怒,“谁干的?!查!立刻给我查!” “照做。” “霍砚尘!”苏筱不敢相信,“我是你妻子!我现在被人下药了,你让我自己去医院?” 苏筱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没想到砚尘会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是吗?”苏禾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苏筱,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霍砚尘当初会娶你?” “疼吗?”苏禾轻声问,“我知道,今天的事情都是砚尘做的。他舍不得我去相亲,又不好自己出面,只好让你来背这个黑锅。” 她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霍砚尘生得极好,五官深刻,眉眼清冷,气质矜贵又疏离,是那种就算站在人群里,也能一眼被注意到的存在,可此刻,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不耐,没有怒气,只有她看不懂的深情与专注。 苏筱看着父母愤怒的脸,看着苏禾委屈的眼泪,最后,目光落在霍砚尘身上。 她动心了。 “之前是我太纵容你,才让你养成如今这样无法无天的性子。”霍砚尘继续说,“今天的事,必须有个交代。” 一双精致的白色高跟鞋停在她面前。 下午,拍卖行的人来了,清点物品,办手续,就在他们准备将东西搬走时,大门被推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苏筱太熟悉他了,他下颌线绷紧了,这是他不悦时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