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好。" "复查？不是都做完手术了吗，还复查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刀口的位置又开始隐隐地抽痛。 又过了两天，弟弟在家庭群发了条消息："家里洗衣液没了谁去买一下。" 公交车来了。 妈妈的语气很随意。 "你都在外面租房了，回来能住几天？与其空着不如利用起来。" "医生说要家属签字。" 家庭群弹出一条消息。 关门的时候听到弟弟在客厅嘟囔了一句： 大姑笑着点头。 弟弟发了段视频。 "周四下午。" 四个人的群。 阑尾炎发作那天，护士催押金催了三遍，我抖着手拨出去的号码。 "医生说要看恢复情况，怕粘连。"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快五点了。 "行，你把钥匙放桌上。" 刀口又疼了一下。 "十分钟。叠衣服的时间。" 他说"打通"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新车在路上跑着，配文是个火箭的表情。 然后就没了。 妈妈摆了下手，但那个表情还是充满怀疑。 过了十五分钟。 大姑问。 像偶尔碰到的邻居一样。 "你姐说她上周放在抽屉里的一条金项链找不着了，你见过没有？" 俩。 现在也要擦掉了。 "知昭那个店今年能开分店了吧？" "那让你爸陪你去。"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荒唐。 我走到公交站台的时候，腿有点软。 上个月家里的酸奶少了一排，妈妈第一句话是"知晚你是不是拿了"。 打了两个字"知道"，删掉。 "约好了，改来改去人家那边也麻烦。" 我住了二十六年的房间。 大姑一家走之后，我收拾茶几。 妈妈嘴上说着，又往她碗里拨了一块。 我需要那笔钱。 她点点头，筷子又伸向菜盘。 我回了四个字："上周走的。" 刀口还隐隐地扯着疼。 六盒，全喝完了，空瓶子塞在副驾驶座底下。 "姑你看，落日橙，全市限量。" "我自己签的。" "一个人来的？" 妈妈看了我一眼。 姐姐回了房间，门一关，视频通话的声音隔着墙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