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五万七千六百,分文不少。 “你终于想通了?”她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 “月嫂哪有自家人靠得住。” 我甩开他的手,回了主卧,把门反锁了。 我放下手机,继续吃鱼。 我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顾清晚。 他大概是卖了什么东西或者借了钱,才凑出来的。 说完之后又安静了一会儿。 这是我第一次说出“离”这个字。 加上朗庭的尾款分红、品牌合作费、账号的日常商务收入,这一年我的个人总收入超过了三百万。 他旁边坐着他的律师,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林念初!”他拽住我胳膊。 她秒回:去你的律师朋友那问,这套房子你有多少产权。 我站在自己设计的大堂里,看着头顶那组我画了六遍才定稿的艺术装置灯,光影落在米白色石材地面上,刚好是我当初效果图里想要的样子。 我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我一个人的收入,已经超过了陈卓远年薪的两倍。 先是他的律师给周律师打电话,提出庭外和解。 “发来。” 我把这笔收入全存在一张单独的卡里。 婆婆凑过来瞅了一眼,立刻把脸别过去。 陈卓远说:“我带我妈来的。她想跟你谈谈。” 每天各干各的,回家说不上五句话。 “实际上你婆婆自己也想从里面拿一笔。” “你现在全款买房的女人了啊。”她转过头看我,笑得很灿烂。 周律师看了我一眼:“你有没有对方存在过错的证据?比如出轨、家暴、转移财产。” “是。” “全省范围评的,朗庭项目加上你个人影响力,评委那边全票通过。下个月颁奖典礼在省城。”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新家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眼泪流了几滴。 那天晚上我还做了一件事。 在和筑的工作强度比院里大,但性质不同。这里没有层审批和冗长流程,方案从构思到落地的速度快了三倍。 那天晚上我开车回公寓,经过城南那个熟悉的小区。 我在病房又躺了四天。 我看了合同条款,跟郑鹤年商量了一下。 我往后退了一步,没让她碰到。 是那段婚姻不行。 “嫂子太过分了吧,都是一家人至于吗?” “嗯,下周五出完施工图。” 第七个的时候我接了,还没开口,那边就开始哭。 手指一直在抖。 “陈卓远,我流产了。你记得吗?” 对。 “好。” 我想告诉她:起来吧。 他说:“孩子还不满月,不方便。” “傻孩子。”我妈的鼻音起来了。 其中一个特别引起我注意——本市最大的室内设计事务所“和筑”,他们的合伙人亲自发的消息,问我有没有兴趣聊聊。 我:行。 第9章 庆幸我一年前就开始准备退路。 “算上奖金和项目提成,三十五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