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目光移到傅临舟身上。 也许他也会被抓。 “长得挺像我的。” “但你没有。” 英俊,温文,看起来可靠。 我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掠过的城市。 但不是认输。 但我面上什么都没有。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我在等你解释。”我说,“不过我提醒你,我已经看过所有材料了。你什么时候停止的搜救、什么时候申请的推定死亡、什么时候跟许晚棠同居的、什么时候领的证——时间线我比你记得清楚。” 但他看了看我的眼睛,把话咽回去了。 我的儿子,我的女儿。 “一周恢复身份。之后启动财产追索和许晚棠的刑事追诉。” 多贴心。 他松开我。 “好。那就谈谈。” 我从舷窗往外看,跑道灰白,天际线上挂着薄薄的霾。 我妈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是被人抽了又不疼,比被打还难受。 真的值了。 她哑了。 “妈。” 然后我收回目光。 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每一张里的“妈妈”,都是许晚棠。 没吭声。 “你叫什么名字?” 眼眶里的那点温度已经退了。 “我要什么。”我重复了一遍。 “你……理解?” 但这一次入睡前,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我笑了一下。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架。 “你是想……” “……想通什么?” 坐上车的时候,安排很有意思。 但他的筷子明显比平时快。 七年前。 在战地养成的习惯——倒头就睡,因为不知道下一次闭眼还能不能睁开。 “刑事责任包括什么?” 叮。 我总是想——如果那天他冲出来呢?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进来,打在纸面上。 不是我妈。 “嗯。” 我转向傅承渊。 心虚。 我转身上楼,收拾了我那个本来就没有打开多少的行李箱。 不是慢慢松开,是像被烫到一样,抽走了。 傅承渊、许晚棠、傅临舟、傅念安。 那点刚燃起来的怒火,被我一句话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