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胃疼起来又不肯说。” 那双平时总是笑着看我的眼睛，第一次越过我，看向沈砚白。 可这一声“嗯”落下去，沈砚白的表情比被训斥还难看。 桌边几个亲戚面面相觑。 “你这几天熬夜做方案，脸色差，先喝汤。” 之后我爸会顺势介绍沈砚白。 我爸点头，让大家往舞台边走。 他看向我，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迟疑。 司仪笑着说：“今天温总六十大寿，女儿女婿都陪在身边，真是好福气。” 沈砚白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 我爸声音不高。 “所以呢？” 沈砚白下意识要追。 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 “别哭了，妆会花。” 沈砚白看见我坐下，像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句轻得像提醒。 “本来准备晚点给你。现在人多，先不说这个。” 这声叫得很轻，却带着提醒的意味。 没习惯。 沈砚白终于回来了。 我原本也准备了一段话，写在手机备忘录里。 “嗯。” “没人怪你。” “可是南枝姐好像很不开心。” 我愣了一下。 厚厚一叠，压着一张浅蓝色的文件纸。 我二姨心软，听不得这种话，忍不住问：“姑娘，你一个人在这边读书啊？” 沈砚白还没回来。 许知遥一愣，小声问：“师兄，你不是不能喝茶吗？” 沈砚白一愣。 “行。你要是觉得她坐了你的座位，我等会儿让她跟你道歉。” 我刚起身，许知遥忽然也跟着站起来。 “嗯。” 沈砚白的脸越来越沉。 沈砚白沉默了一秒。 我已经很多年没被他这样当众整理过头发。 “原来你都记得。” “今天本来就是带你来吃顿饭，不需要这么小心。” “沈砚白，你带许知遥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所以我更不想在这时候让场面彻底失控。 周围一下子有点乱。 这是寿宴最重要的一张合照。 红木盒在半空里晃了一下，盒盖滑开。 我爸坐主位，我妈坐他右手边，我坐我妈旁边。 又过了一会儿，司仪请家属上台切蛋糕。 可每一句落到桌上，都像在提醒别人，她多可怜，我多不懂事。 可他还是下意识觉得，问题在我。 沈砚白的脸色这才缓了些。 “她可能冷，阿姨给她披一下而已。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