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原。” 我嗔他一眼,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婗婗,我一直不知道。” 我垂下眼,并不意外。 长姐笑得眉眼弯弯,转头对我道:“婗婗,你眼光真好,这支发钗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母亲给她的东西太多太多,她已经习惯了接受。 长姐与我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 他问。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些东西那么复杂,谁能一学就会?” “好了好了,这支发钗就够了,旁的真的不用。” 我站起身。 他有一回喝醉了酒,拉着她的手问她——迦玉,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蔓延到脸颊,再到脖子根。 梁获原在旁边站着,一脸得意。 “从小到大,母亲给我什么我便拿什么,从未想过这些东西原本该是谁的。那些布料、首饰、吃食……我拿了便拿了,从不多想。” 他以为我还会惦念谁? 想到这里,母亲眼圈瞬间红了,有些怨怪的瞪了我一眼。 她的眼泪已经涌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愤怒、惊愕和难以置信。 梁靳抒是梁家长子,清贵端方,年纪轻轻便已经是京中最出色的儿郎。 沉默良久。 而长姐在看见梁靳抒的那一刻,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后来长姐游历归京,身受重伤。 “哥,我买首饰送我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他没看梁获原,却看向了我。 梁靳抒站在床边,看着长姐,一言不发。 后来我听说,梁靳抒曾经试着对她好。 风寒入肺,整夜整夜地咳。 可她并没有放下那支发钗的意思。 他愣了愣。 而我,心脏狠狠一跳。 “我从前的日子多快活,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和谁喝酒便和谁喝酒。可嫁给你之后呢?天天被关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学那些我根本学不会的东西,被你的母亲挑剔,被你的父亲嫌弃——” 她从小便是这样。 “劳梁大郎挂念,已经大好了。” 我接过灯笼,往门里走了几步。 她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出去,掩上了门。 跟来的几个世家子弟也跟着起哄。 还没说话,梁获原先开口了。 我犹豫了一下,跟了出去。 “所以你这一世……” 那是一支红鸢花发钗。 父亲摸着长姐的头,说你是长姐,日后要撑起门户的,爹给你留了更好的。 梁靳抒嗯了一声,收回目光,跟着长姐往她的院子走。 “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我来跟你道个别。” 母亲也在等我的反应。 “快救人!” “梁靳抒!” “还有那些铺子、那些布料、那些首饰……姑娘您怎么就不说句话呢?” 又过了些日子,公爹升了官。 我垂下眼,脸颊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