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会了。 我抱着圣旨往外走。 她身旁的太子萧承璟穿着玄色蟒袍，眉眼沉静，指节搭在扶手上，视线偶尔落在姐姐身上，又很快移开。 「你可以把东宫掀了。」 祖母一噎。 春宴席间，皇后让贵女们献艺。 我往前膝行半步，盯着她。 她站在门外，隔着门缝轻声说：「妹妹，你是不是很得意？」 昭宁郡主的笑也收了。 「我何时说过？」 许知微扑过来，想按住那处绣字。 祖母最重家声。 说得多好。 「许大姑娘，孤派人查过松鹤堂。桌角血迹在侧，地上有你鞋底拖痕。你倒下前，脚尖转向桌边，不是被人推倒的痕迹。」 萧承璟看向我。 「是我每次想要回东西，你们说我小气。是她每次垂眼不说话，你们说她委屈。是我哭，你们嫌我吵。她不哭，你们夸她懂事。」 许知微捂着脸，眼泪往下掉。 我看着她额角。 「妹妹，我没有怪你。」 「你不是不怕失去吗？」 「你没有输给她。」 「你忘了也无妨，我从不愿同你计较。」 母亲脸色发青。 「我说过。」 我也伏下身，额头贴着冰凉地面，闻见砖缝里陈旧的香灰味。 「这些是你的字？」 许知微跪在中间，背脊一点点弯下去。 果然，母亲忍不住开口。 【第七章】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架我。 「我问的是，你额上的伤，是我推的吗？」 我抬起眼。 许知微的手停在半空。 后来许知微拿着改过名字的诗稿去宴上扬名，父亲却笑得合不拢嘴。 阮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许知微淡淡一笑。 皇后道：「你若只是想要，本宫不会厌你。可你把旁人的血涂在自己脸上，再说自己天生清白。」 「明日宫中设小宴，端王妃会带郡主来。你若压不住场，父皇未必会收回旨意，却会在你入东宫前给太子塞侧妃。」 殿外风刮过窗棂，铜铃声一阵紧一阵，像有人把细针丢进银盘。 「哪份上？」 水榭里静了。 入宫后，皇后没急着见我，只让我跟阮嬷嬷学礼。 世家女子最怕名声坏。 许知微喃喃：「我不是抢，我只是……我只是让他们选我。」 父亲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想起选妃那日，坐在左侧的红衣姑娘。 我站起身，转身要走。 匣中放着我被她撕碎的诗册。 皇后低头，目光终于落回许知微脸上。 这才是今日最要命的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