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是不是弄错了?” 陆祁年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胡乱擦了把眼泪,手机收到陆祁年发来的信息:“我们到了,我答应凝雪要带她出去玩,下次再带你来。” 我被我爸揪着耳朵拽到了江雪凝面前,无力地垂着头。 手心的车票被我攥的发皱,出发前我曾再三跟陆祁年确认过这次的毕业旅行只有我跟他两个人。 哀莫大于心死,我没有再争辩。 深夜他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江凝雪是我邻居家的女儿,从我记事那天起,身边所有人就不经意地总是拿我跟她做对比。 陆祁年在走廊里拦住我,他说:“路遥,你理综再补补能上来的,你跟我选理科,我帮你补习。到时候你要是跟我考上华清,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我妈彷佛没看见我,拉着江雪凝的手不断的嘘寒问暖。 陆祁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江雪凝跟上来,轻轻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了?没找到?” “我在华清听说你拿了好多奖,还去支教了……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陆祁年一路小跑到报到处的长桌前,额前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他扶着桌沿微微喘气:“老师您好,请问路遥来报到过了吗?”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你说吧。” “别以为你仗着跟我有婚约就真拿自己当陆家媳妇管着我。” 江雪凝神色微妙,善解人意道:“路遥她在家呢,我这就叫她出来。” 我疯了一样的拔腿往外走,声嘶力竭地喊着“大橘”的名字。 “我爸妈出差了,是路阿姨让我住在这的。” 有人问我:“路遥,你爱祁年爱惨了吧?” 回到家,我将行李箱随意放在角落,在玄关处换鞋。 江雪凝眼底掠过一抹极快的阴翳,随即扬起笑脸挽住我妈的胳膊:“ 我就说路遥做事最靠谱了,阿姨我们快去找她吧。” 我想都没想立马拒绝:“不了,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你要是再不回复我,我们就解除婚约吧。】 这场热闹非凡的升学宴,直到夜晚才落幕。 我僵在原地,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他都没有回复。 我忍着疼泪水在眼眶打转,掏出手机,将成绩截图放大。 两人并列第一,有聊不完的话题,我像一道安静的影子拼命在他们身后追逐。 看着渐行渐远的火车,我终于与自己和解。 她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不耐烦地打断我:“你知不知道你爸单位同事的孩子都去了什么学校?华清、北大、人大,就你去了鸟不拉屎的西大!你让你爸的脸往哪儿搁?” 他显然不满意,突然扣住江雪凝的后颈:“这算什么,我来教你。” 她轻声细语地劝:“路阿姨别着急,路遥可能手机没电了,我等会儿去校门口等她。” 火车正在缓缓发动,两人有说有笑,全然没有看到浑身被汗水浇透对着他们方向喊得撕心裂肺的我。 他没看到我,还在跟靠铁网边坐着的女生说话:“我是她以前的同学,从华清那边过来的,有点事找她。” 奶奶留给我的那笔钱一直没动过,加上我勤工俭学,撑完四年应该够了。 他们跟着老师穿过林荫道,老师推开宿舍门,房间不大,四张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 过了几天,江雪凝在朋友圈发了张自拍,背景是华清图书馆的门廊,配文是:【新生活,新开始,谢谢某人的一路陪伴。] 想到这里,陆祁年心口突然像针扎一样疼。 下一秒,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唇舌交缠,看着陆祁年的手指插进江雪凝的长发里。 陆祁年被她拽着走了两步,脚底却像灌了铅。 我爸愣了一会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奶奶走的那天,大橘从她怀里跳下来,走到我脚边,用脑袋蹭我的裤腿。 “不可能!我闺女考了七百一十九分,华清的分数线她超了二十分,她怎么可能没被录取?你们搞错了!一定搞错了!” 我连忙越过江雪凝大步走向卧室,却发现窗户是开着的,偌大的房间里全然不见大橘的踪迹。 一阵冷风吹过,我突然猛地一激灵,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为此,我付出千百倍汗水终于超出华清大学分数线二十分。 “早就不怪了。”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就这一次。” 【好累呀,还好有个人肉靠垫,一路上生怕我哪里不舒服,服务的还算周到,苍山洱海我来啦。】 “你说什么?路遥跟我解除婚约?这怎么可能?” “祁年终于舍得把江小姐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