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立刻皱眉:“她有体面吗?当年要不是她,你差点也死在地宫里。” “她是沈明棠。” 乔清梨低头笑:“妈,我没事。只要你们好,我就安心。” 乔清梨把碗轻轻放下。 “沈明棠写字从不把棠字最后一笔拖长。她说那样像没收住刀,修画的人手不能飘。” 五年后,修复队重返古寺,他们拆开佛龛后的夹墙,也拆出了深埋在灰土里的真相。 贺老师拿着证物袋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尸骨检验报告的复印件。 乔清梨没有去捡。 警察很快赶到。 标题写着,天才修复师勾结文物贩子,致国家珍贵壁画流失。 车开得很快。 他转身走出佛殿。 我为了护住那幅壁画,早就死在了这面墙里。 “别叫我老师。” 爸爸忽然吼道:“重新验!” 那是我最尊敬的导师,贺文谦。 母校撤掉了我的荣誉墙,我敬爱的导师拒绝承认有我这样一个学生。 陆砚舟也垂眼看向那具尸骨。 工作人员补了一句。 “砚舟,先吃饭吧。明天我陪你去所里,把当年的记录找出来。只要能查清楚,我愿意配合。” “与五年前古寺案时间高度吻合。”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陆砚舟的手机响了。 “你说谁?” “安安和宁宁一早就等着您。” “带回去查身份。”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她跟那群人走了。” “当年明棠领过的胶,登记页在哪里?” “她死在佛龛后面的夹墙里,头和四肢被钉住。死亡时间,就是你说她跟文物贩子跑的那晚。” 也对,谁认得出来呢? 坦荡到所有人又一次信了她。 “没错。” “死者与您和您妻子存在亲子关系。” 陆砚舟终于开口。 工作人员被吼得往后退半步。 爸爸站在夹墙前,问:“初步判断死亡多久?” 贺老师笑了一声。 只有我看见,她垂下手时,把一张餐巾攥成了碎团。 我看见乔清梨扶着妈妈走出来。 “你傻啊,贺老师以前最疼的学生,就是五年前跟文物贩子跑了那个沈明棠。” 贺老师站在门口,拄着拐杖。 五年不见,他变得沉稳,也更像一个受人敬重的文物所所长。 “我只是问一句。” “她不是糊涂,她是坏。” “爸,清梨让厨房炖了汤,说您最近胃不好,别再空腹熬夜。” “早不是了。陆所长恨她恨得不行,听说她爸妈也不要她了。” 几个年轻修复员围着我的尸骨,有人拿灯,有人戴着手套翻开灰土。 我愣在原地。 乔清梨说:“应该是棠棠姐。” “陆砚舟,你真是比五年前还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