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当年亲手签的。明棠只领了一支胶,剩下两支,是乔清梨领的。” 工作人员补了一句。 我的父亲,沈长川。 “砚舟,爸,你们来了?我和妈妈等好久了。” “我只是问一句。” “偷国宝的人,确实该死。” “你确定是五年前中心发的那批胶?那批胶只给核心修复员用过。” “清梨,你别怕,把当年的事再说一遍。” “外公!” 母校撤掉了我的荣誉墙,我敬爱的导师拒绝承认有我这样一个学生。 她穿着白裙,眉眼温柔,像五年前那样干净无害。 “没错。” “贺老师,我知道您一直偏心棠棠姐。可我也差点死了啊。我的背上还有当年被文物贩子划的伤。” “够了。” 乔清梨摇头。 她伙同文物贩子在我的头顶和四肢钉上镇魂钉,把我封进佛龛后的夹墙里。 她的声音还是甜得发腻。 “砚舟,这里都是当年的记录。我怕你找不到,提前让人搬出来了。” 陆砚舟盯着她。 嘈杂的声音钻进耳朵时,我正飘在掉漆的佛像前。 乔清梨的筷子在汤碗边敲出一声轻响。 我被钉进墙里时,一根铁钉穿过掌心,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乔清梨扑进他怀里。 “砚舟,我怕。我真的怕你们为了一个死人,又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爸爸把报告摁在桌上。 贺老师拿着证物袋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尸骨检验报告的复印件。 档案室里静了片刻。 陆砚舟挂了电话,看向乔清梨。 “她是沈明棠。” “问什么问?清梨当年被明棠害得差点没命,你还拿这种事戳她?” 乔清梨说:“应该是棠棠姐。” “不是,我是听见。那时候太乱了,我记不清了。” 爸爸追上去。 他没有认出我。 “她不是糊涂,她是坏。” 我看见乔清梨扶着妈妈走出来。 “你傻啊,贺老师以前最疼的学生,就是五年前跟文物贩子跑了那个沈明棠。” “你说谁?” “夹墙里的尸骨,手骨上检出了修复胶残留。” “砚舟,你去哪?” 没人回答。 工作人员被吼得往后退半步。 “通知警方。” 贺老师捡起领料单,放进证物袋。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骂:“这也太狠了,文物贩子不光偷东西,还杀人封墙。要我说,这种人就该判死刑。” 孩子撇嘴:“她好丑。” “什么?骨头上有旧修复胶?” 陆砚舟把报告扔在茶几上。 乔清梨埋在陆砚舟怀里,嘴角压不住那点笑意。 一个年轻管理员抱着箱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