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队,辛苦你跑一趟。” 乔清梨说:“应该是棠棠姐。” 那一刻,我竟然笑了。 陆砚舟的手机响了。 我从修复界最年轻的天才,变成人人唾弃的文物败类。 陆砚舟也垂眼看向那具尸骨。 “你说谁?” 爸爸追上去。 他们说的沈明棠,是我吗? “外公!”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陆砚舟碗里。 母校撤掉了我的荣誉墙,我敬爱的导师拒绝承认有我这样一个学生。 只有我看见,她垂下手时,把一张餐巾攥成了碎团。 我站在包厢门口,看着她坐在我曾经的位置上,给我爸爸盛汤,给我妈妈夹菜,被我的未婚夫温柔地看着。 陆砚舟终于开口。 那是我最尊敬的导师,贺文谦。 我的尸骨被送去检验。 爸爸扶住桌角,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文物贩子四个字一出,爸爸摸烟盒的手停了一下。 陆砚舟挂了电话,看向乔清梨。 我死了,嫁给陆砚舟的人是谁? 陆砚舟看了她几秒,别开脸。 乔清梨摇头。 “砚舟,先吃饭吧。明天我陪你去所里,把当年的记录找出来。只要能查清楚,我愿意配合。” 他没有认出我。 五年前,她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哄那些文物贩子。 贺老师笑了一声。 爸爸点头:“先别乱想。” 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 年轻人愣住:“我说错了?” 乔清梨红着眼说:“我不知道是假册子。砚舟,你宁愿相信一张旧纸,也不相信我这五年陪你熬过来的日子吗?” “爸,砚舟,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五年了,我早就烂成一把白骨,连被钉穿的皮肉都没有留下。 嘈杂的声音钻进耳朵时,我正飘在掉漆的佛像前。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骂:“这也太狠了,文物贩子不光偷东西,还杀人封墙。要我说,这种人就该判死刑。” 爸爸站在夹墙前,问:“初步判断死亡多久?” “砚舟,爸,你们来了?我和妈妈等好久了。” 可他们没有。 他接起来后,脸色变得难看。 “清梨,你别怕,把当年的事再说一遍。” 爸爸把报告摁在桌上。 “就是那个把壁画卖了的女的?她不是陆所长未婚妻吗?” 爸爸坐进沙发里,脸色灰败。 他们坐在一起吃饭,骂我坏。 五年后,修复队重返古寺,他们拆开佛龛后的夹墙,也拆出了深埋在灰土里的真相。 可现在,他说我什么都不管。 我的父亲,沈长川。 “死亡时间大概五六年,骨头保存得还算完整,应该能提取身份信息。” 贺老师站在门口,拄着拐杖。 到家时,乔清梨正在给两个孩子读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