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下手术台还想着给老公带吃的，够好了吧。”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几乎是秒接。 好在护士告诉我，结扎时间不长，输精管条件还很好，做一个复通手术就能恢复生育能力。 陆泉脸上的笑容一帧一帧消失，整个人都局促起来。 我望着窗外苍茫的夜景，唇角勾起一丝涩意。 还好，没坏。都还来得及。 主意是她提的。 我看着这一幕，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难受。 想起上周她也是这么急匆匆出门，说是出差三天。 【谢谢林师姐专程飞刀为我姨妈做手术，我们全家都很感激。这是我专门为师姐选的花，觉得特别适合‘我们’，希望师姐能喜欢。——陆泉】 笑声不断，氛围轻松，还有一点磕CP的兴奋。 我攥紧手里的文件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额角擦破了一块皮，脸上带着淤青，右手手臂缠着厚绷带。 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事业，甚至放弃子嗣。 我还替她找借口：上班太累，没精力回应我。 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怨恨林嫣然，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捍卫的原则。 我看着她的背影。 我看着他。 见我不吭声，林嫣然脸色缓了缓。 万万没想到，她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送走最后一盆绣球，我站在空荡荡的阳台上。 护士把检查报告递过来，神色严肃。 她事业心很强，又怕痛，口口声声说怀孕会牺牲掉她整个人的人生，坚持要丁克。 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 她眉头拧得更紧。 他不解：“为什么啊？！” 把最后一块手表塞进打包盒，我懒得争辩，起身往卧室走。 “不用。” 收拾完行李，日上中天。 房子没看完，她就被陆泉叫走了。 我一度以为，自己的牺牲和付出是值得的。 “今天伤员那么多，大家都在拼命，他作为护士长忙了一天饭都顾不上，你别无理取闹。” “师姐真的特别爱你，什么都想着你。” 我冲进卫生间，趴在洗手台上干呕了半天。 她说怕我也这样。 滤镜碎了，才发现，原来那么不值得。 “姐夫？” 但她那么不值得。 一对丁克夫妻，男方人到中年后悔了，可女方已没有生育能力，便在外面找了小三生孩子。 身后，是林嫣然的办公室。 我看着她的脸，忍不住轻声问了句： 这是决定离婚以后，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转身跑出去。 “我处理完就回来。要给你带宵夜吗？” 他沉默片刻，忍不住问我：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别急，我马上过去。” 她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别说笑，嗯一声都算给面子。 于是把文件递了过去。 我在陆泉的袖子上见过。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有些男人控制欲太强了，直男癌真吓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陆泉连忙赔笑，眼眶却红了一圈。 她脱掉外套，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餐桌，眉头蹙起。 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放弃了。 “32床病人情况不好，家属情绪激动闹着要打陆护士长，您快过去看看！” “因为，一束花。” 眼前一黑。 “我要订一台越野车，性能要过硬，能跑318川藏线，预算八十万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