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跟我说跟他断了吗,你不是当着我的面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吗,所以这几天你都在跟我演戏!” 妹妹回头朝他笑。 我端起桌上的纸杯,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我还没走过去,一个人影猛地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水果刀直直捅向我的胸口。 “姐,你手怎么了?” 她把这张纸叠好,夹在我的工作笔记本里,没有告诉我。 我对辣椒过敏,一口就够我半条命,何况是这种高度浓缩辣椒水。 太阳明晃晃地照在她脸上,她眯起眼睛,鼻翼微微翕动,忽然回头冲我笑了一下。 她拧着眉头,像在努力回忆一个快要碎掉的梦。 我把整颗糊蛋吃完,端起水杯灌了一口,她立刻凑过来问好吃吗。 寒假她说要去北京特训营,五万。 我把她拽过来抱住。 她的嘴唇哆嗦着,泪水把纱布都打湿了。 我握住她翻相册的手。 弹幕没有再出现过。 “姐,我就是被程野骗了才会偷文件,我已经知道错了。” 她说那个男人喝完酒就打她,皮带不够就用烟头,烟头不够就用脚踹。 妹妹抓着手机冲进来。 【姐姐公司下周就会遭到致命打击,资金链断裂,不得不去求狗子帮忙。】 派出所调解室里,日光灯管嗡嗡响,照得四面白墙像医院的太平间。 “那个富家女倒贴得跟条狗一样,半年往我们家拿了七十多万!” “我以前做饭很好吃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现在连蛋都煎不好了。” 她穿着校服站在人群里,马尾扎得高高的,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一截白T恤的领子。 出租车在坑坑洼洼的巷子里颠了二十分钟,最后停在一栋六层红砖楼下。 “你不能因为我犯了一次错就不认我这个妹妹吧?你这样对得起爸妈吗?” 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指甲划过黑板。 “你不是我妹妹。我妹妹,绝不是这种愚蠢的恋爱脑。” “姐姐,你就成全我们吧。” 她的眼睛直直盯着我,瞳孔里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真诚。 程肆在被告席上全程低着头,头发剃短了,露出后脑勺一茬一茬的青皮,再也没有那天踹开我家门时的嚣张劲。 她眼睛通红地瞪着我。 【今晚妹宝就要把自己献出去安慰他啦,到时候专科三年抱俩还能加学分,毕业直接继承姐姐的公司,开启幸福的婚后生活!】 “等一下。”我的声音变了调。 医生给我打了抗过敏针,又做了雾化。 我看着程肆惊怒的神色,语气平静。 进校门前她回头看了一下,隔着乌泱泱的人群找到我的眼睛,冲我挥了挥手。 【妹宝好可怜快跑】 送考那天我请了假。 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发抖。 妹妹脸色顿时涨红。 她坐在我对面,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眼圈红红的,但脊背已经挺直了。 “从此以后,你的一切你自己负责。我不会再管,也绝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她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瞬。 眼前的光幕又弹出来。 她端着盘子转身,一抬头,对上了我的视线,脸色顿时煞白。 “没有啊,姐你说什么呢。” “结果他把我当冤大头,当提款机,当免费保姆,出了事第一个把我推出去。” 【狗子转头就卖给对家公司,这会是他创业的起步资金!】 “没事。”我的声音哑得差点出不来,“回家再说。” 然后她转过身来,冲我竖起大拇指,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