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团团是你的孩子，有什么证明？\"老爷子敲着拐杖，\"亲子鉴定做了没？\" 星形的、银质的、我妈留给我的那枚耳钉。 那个晚上，他醉得天旋地转，房间里没有一束光。他只记得一双冰凉的手，一副纤细的骨架，和一颗心跳贴着他的胸口。 \"我知道你在里面。\" 小家伙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我盯着那只耳钉。 裴霍两家的新城综合体项目启动会。长桌两侧各坐了一排人，PPT在投影幕布上翻动，财务数据的蓝色折线图映在每个人脸上。 团团的视频来电，铃声在楼梯间里炸开。 霍深屿没说话。目光从团团脸上移开，落到我身上。 他二十年来怀疑我什么都是这个眼神。 我笑着跟王老师说画画真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张画收进了我的包里。 后来的事情，发展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我跑了。 画面上有一个长头发的人——我，穿着紫色裙子，头上有两朵花（团团审美一直如此）。旁边一个小圆球是团团自己，骑着一只绿色恐龙。 他吻了下来。 第一关，过了。 那双眼睛红了一圈。 \"借一步说话。\" 今天晚上，他翻出了当年慈善晚宴的照片。 彻底的、完整的黑暗。 裴老爷子把拐杖立在身侧，用那双看了八十三年世事的眼睛把霍深屿从头打量到脚。 \"等会儿有客人来，你不许——\"我斟酌着措辞，\"不许乱说话。\" 不是那种淡淡的、皮笑肉不笑的霍氏标准冷笑。 他没穿外套。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深色的裤子，好像是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抓了什么就穿上的。头发没有打理，有几缕支起来，衬得整张脸的线条格外凛冽。 我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话。 \"他没事了，我先去办手续。\" 我把他口水巾擦了擦，小声说：\"到了，小祖宗，起来。\" 一个是嫌弃，一个是审视。 手机震动。沈瑶发来消息。 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 报纸放下来了。 \"嗯。\" \"我知道。\"霍深屿说。 我拉着团团加快脚步，试图在他注意到之前闪进教室—— 因为你要找的人，刚才跟你吵了两个小时的容积率。 一颗核弹在裴家客厅无声引爆。 三年。 周五下午三点，天色就暗得像入夜。整栋裴氏大厦的窗户被风拍得震响，雨打在玻璃幕墙上，水帘一样往下泻。 因为两小时后，中班的王老师满脸笑容地把我叫到了教室。 \"知道。甲壳类全线禁区。\" 老爷子\"哼\"了一声，重新拿起报纸。 两年的时候，他助理程砚实在看不下去了，问他：\"霍总，要不……算了？\" \"三年不见。\"他走过来，脚步不快不慢，黑色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没什么声响，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在我面前半米的地方停住，低头看我。 同一种过敏。 会后，众人散去，我最后一个收拾资料。 \"不是路边捡的。\" 我一把把他的脸按回我肩膀上，转身就走。脚步快到行李箱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滚动声。 霍深屿直直地站着，一个字的辩解都没有。 三十斤的小肉团子挂在了他一米八九的身体上。小手环住他的脖子，小脸埋进他的肩窝。 \"我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