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抬眼看他,弯了弯眼睛:“谢临允,你是不是每天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特招人喜欢?” 扔? “你这衣服怎么还是这些?去年我来就这样,今年还这样,云溪,你是开服装店还是开博物馆?” 门外传来一声笑,远了。 而且这肩宽,不是靠垫肩撑的,是实打实的。简直是照着量尺长的。 行吧,云屹穿不了。 “嗯,去店里一趟。” 谢临允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云溪拎着那件西装,站在垃圾桶旁边,沉默了。 云溪看他那样,心情不错,手上劲一松。谢临允趁机把袋子拽出来,往里面看了一眼。 方清雅憋着笑:“可能是夸你。” 张妈从厨房迎出来,笑盈盈应:“早给小姐温着呢。” 垃圾桶就在衣帽间门口。她拎着衣服走过去,抬手。 不扔? 梧桐街创意园。 云溪走过去,伸手把那件西装从衣架上扯下来。 云溪抬眼看他:“谢临允,你这张嘴,以后娶了老婆,是不是天天得跪搓衣板?” 然后他愣住了。 “鱼饭和响螺都是今早刚从潮汕来的,鲜得很。”张妈说着给云溪盛了碗粥。 “云溪,你可真行。” 张妈正在客厅擦花瓶,听见动静抬头:“小姐要出去?” 这件,值。 那男人,得有一米九吧? 潮汕空运来的巴浪鱼饭、拌了蒜末的嫩麻叶、油润的卤鹅掌、脆爽的腌响螺片,还有普宁豆干、溏心卤蛋、冰镇海蜇皮,样样精致。 云溪随口嗯着,扒完最后一口粥,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肚子,才慢悠悠上楼。 “不让。” 谢临允没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走了。 餐桌摆着紫砂砂锅,熬得绵密的白粥还冒着细烟,旁侧乌木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八碟精致小菜。 云溪端碗就吃,温热的粥米化开在嘴里,配着鲜咸的鱼饭和脆嫩麻叶,饿极了的滋味格外香。 云溪没细看。但那种绣法,是萨维尔街的老手艺。 那眼神,复杂得像看见了鬼。 谢临允:“……” 谢临允没动。他又看了一眼领口内侧,然后抬头看云溪。 他二十五六岁,一身休闲西装穿得松散,眉眼生得挺好,人模狗样的,偏偏嘴角挂着欠揍的笑。 “太太一早和陆太太她们去做美容了,中午不回,先生和少爷也在公司忙。”张妈在旁絮叨家常。 “现在我觉得,”他顿了顿,“我可能看走眼了。” 她想了想,拎着衣服去了隔壁,云屹的房间。 云溪挑眉:“然后呢?” 一件黑色西装。 云溪看着那件西装,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挂她衣帽间里算怎么回事。 云溪被他看得发毛,伸手把西装拿回来,塞回袋子里:“谢临允,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云溪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吃得眉眼都眯了起来,含糊夸:“好吃。” 云溪手更快,一把按住袋子:“关你什么事。” “这什么?”他伸手去够。 这一件,六位数打底。 “晚上回来吃饭吗?” 换衣服,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