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颤抖了片刻,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最中间的位置,是一具被水泥严严实实封了五年的残缺遗骸。 “说起来,我们当年确实有个女内应,配合我们杀了上十个警察。” 我被束缚在谢铮身边,看着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看着凶手风光无限,看着所有的真相被掩埋。 他要让她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 “师父死了,他们说是你做了叛徒,我不相信。” 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像是疯了一样,扑到那截小臂前,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不眠不休,一页一页地翻,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核对。 “我知道你和沈云澜的计划,想骗我带队去桥墩,再将我们一网打尽。” 公审法庭上,宋彪一身囚衣,疤脸却难掩戾气,仍不思悔改地哼着曲儿挑衅。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媒体记者。 “都是我的错。” 主审法官接连敲了三次法槌,才勉强让法庭恢复安静。 处理完所有事情,他独自一人,回到了他和我曾经一起住过的老房子里。 苏欣在手术台上大出血,最终抢救无效,死在了手术台上。 就在他停止呼吸的那一刻,束缚了我五年的那股莫名力量,终于彻底消散了。 谢铮回过神,冷冷开口。 谢铮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扑进车里,朝着跨海大桥的方向狂奔。 说到这里,谢铮停顿了一下,抬手,拿出了一叠文件,对着镜头一一展示。 他没等苏欣再说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了桌面上。 “谢铮,我要说的,是沈云澜。” 谢铮的眉峰拧起:“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没什么大事,就是工作上一点临时安排,高院那边有个环节需要我过去一趟。” 听到这个地方的名字,我灵魂深处一阵颤栗。 “不对,少了一个。” 我飘在谢铮身边,看着他一份一份地翻着那些证据。 可痕迹鉴定专家重新核对了现场的弹道轨迹,最终确认,开枪的人是左撇子。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灵魂一震,尘封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 “我看宋彪的供述,肯定是她在背后指使的,就是想翻案,把自己洗干净。” “阿铮,你说她到底安的什么心,都跑了五年了,还要借着一个死刑犯的嘴出来兴风作浪,当年害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 到最后,他已经双眼通红,控制不住情绪,狼狈落下泪来。 医院的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施工人员穿着防护服,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腔体内固化的水泥块。 她利用师父的死,利用警队对叛徒的恨意,利用谢铮对我的失望,一步步把我钉死在了叛徒的耻辱柱上。 谢铮抬手,一枪打断了锁扣,推开了门。 苏欣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勉强扯出一个笑。 “这些年,你挺恨沈云澜的吧。” 我飘在副驾的位置,看着谢铮拉开车门坐进来。 他甚至抢在爆破之前,用自己的专业,护住了我留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 “怎么,你要供出她的位置?” “这、这我哪知道啊,说不定是她故意换了左手开枪,就是想混淆视线呢?” 谢铮打开了手电筒,墙面和地面上,全是已经发黑的血迹。 苏欣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难过的模样,点了点头。 但她,也永远在他对当年的案子生出一丝动摇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提起仓库爆炸案,提起他浑身是血躺在废墟里的样子,把他那点微末的怀疑,死死压下去。 这五年,我被一股莫名力量束缚在谢铮身边,看着他将我定位叛徒,看着他娶妻生子。 也是我承担了他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一路资助他读完了大学。 当年所有人都认定,是我出卖了师父,近距离枪杀了他。 法警立刻上前控制住现场,随行的法医紧急上前。 “医生说孩子一切都好,预产期就在下个月。” 当年的仓库爆炸案,在场的人大多都参与了救援,亲眼见过谢铮浑身是血被抬出来的样子,也见过牺牲兄弟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