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接过礼盒,打开看了一眼。 他说完,看向我爸。 今天来了那么多亲戚。 “没事。” 那是她给沈砚白准备的。 “温总,咱们先拍主桌,再拍全体亲友。” 沈砚白看见我坐下,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临时爽约,我自己替他在我爸妈面前圆场。 他抬眼看向我。 我姑妈晚到,说路上堵车,座位暂时空着。 后来我在许知遥朋友圈里看到,他在陪她过生日。 几分钟后,姑妈终于到了。 亲戚们开始小声议论。 表弟坐在隔壁桌,偷偷给我发消息。 我妈在台下抬头看着我爸,眼神复杂。 那双平时总是笑着看我的眼睛,第一次越过我,看向沈砚白。 我已经很多年没被他这样当众整理过头发。 他抬眼看我,似乎想说什么。 她忙着道歉,忙着感谢,忙着在每一道菜端上来时小声感叹一句。 “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本来就紧张。让她坐外面,她会更不自在。” 沈砚白站在另一侧。 “本来就没什么。” 礼盒现在放在休息室。 今晚这场寿宴,原本也是我们的订婚宴预演。 “师兄真的帮了我很多。” 所有人都看向主桌。 他低头对许知遥说:“你看,叔叔阿姨人很好,不用怕。” 我看着她眼里的为难,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我端着酒杯站在一旁,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杯酒该怎么敬。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厅慢慢安静下来。 没人接话。 那是让我稳住的意思。 他终于叫了名字。 “南枝,这个……” 她大概没想到我妈没有像刚才亲戚们那样安慰她。 今天是我爸寿宴,六十大寿,一辈子只有一次。 沈砚白还没开口,许知遥先站了起来。 我爸说,沈砚白这些年创业不容易,人品也稳,既然快成一家人,温家能帮就帮一把。 我只是握住我爸递过来的切蛋糕刀。 可比刚才任何一句都重。 周围一下子有点乱。 我妈的笑意终于淡得几乎看不见。 沈砚白的背明显松了一点。 他脸色一变。 沈砚白皱眉:“叔叔,她只是拍张照片。” 现在那个快成一家人的男人,让另一个女人坐了我的位置。 “她心情不好,你陪她通宵,我发烧去医院,你第二天才回我消息。” 台下掌声重新响起。 他怔了一下。 沈砚白表情缓了些,像是终于等到了今晚原本该属于他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