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南枝有时候脾气急,你多担待。” 我妈神色很淡,手里端着茶杯,没有接话。 这一次,我自己听见这三个字,都觉得陌生。 “师兄,你别因为我跟南枝姐吵架。” 姐,这男的真是你男朋友?怎么看着像带老婆回娘家,还顺便把你叫来陪客。 他说完,看向我爸。 可就在我站起来拿杯的时候,沈砚白忽然也站了起来。 “她不会。” 可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并肩,只剩给外人看的样子。 “小沈,工作别太拼。” 我姑妈晚到,说路上堵车,座位暂时空着。 他说,“有我在。” 许知遥接过纸,小声说:“我就是很久没有坐在这么热闹的饭桌上了。” 今天来了那么多亲戚。 我妈还没回答,许知遥先站起来帮忙接。 刀柄很凉。 二姨看了一眼沈砚白。 我坐回那把加出来的椅子上。 沈砚白的脸色这才缓了些。 她这个人平时爱八卦,但不坏。眼下大概也听出点味道,便没再问。 几秒后,她轻声说:“是不是因为我,阿姨不高兴了?” 舞台上酒店司仪开始请各桌代表送祝福。 我爸说,沈砚白这些年创业不容易,人品也稳,既然快成一家人,温家能帮就帮一把。 还是那个字。 我妈闭了闭眼。 他手里拿着一条湿纸巾,大概刚哄过人。 表弟坐在隔壁桌,偷偷给我发消息。 刚坐下,我妈就看向我。 “事急从权。” 沈砚白的眼神里浮出一点烦躁。 这句话倒是第一次像样的道歉。 “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本来就紧张。让她坐外面,她会更不自在。” “师兄真的帮了我很多。” 原来在他眼里,我需要习惯的东西这么多。 没人接话。 “这个鱼好漂亮,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谢谢叔叔。” 沈砚白终于想起我似的,隔着许知遥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 “砚白,南枝在这里。” 沈砚白看见我坐下,像是松了一口气。 几十双眼睛看过来,空气像被拉紧的线,稍微一碰就会断。 许知遥已经红着眼退到旁边。 她每一句都说得不重,像是单纯羡慕。 “哎哟,怎么还哭了?好好的日子,不哭不哭。” 沈砚白立刻说:“别胡思乱想。” 这句话轻飘飘地砸下来,忽然把我心里最后一点想好好沟通的念头砸没了。 寿宴第一杯酒,怎么会让女儿坐下。 “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爸点点头。 许知遥抽了抽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