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连夜开会,把他踢出了决策层。 大学撤销了他的名誉教授。 “妈,思雨的事……我想知道为什么。” “阿姨……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远志,我不怨你。你只是认错了人。】 宋老夫人眼睛却死死盯着我。 我跪在墓碑前,把手放在碑面上。 她的手常年泡在洗衣粉水里,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泥。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给脸不要的东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坐在我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呢?你离了首富顾家,还剩什么?” 掌声停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在我妈活着的时候,把这些人的脸一个一个撕开给她看。 “你——你是——” 手在抖。 “你让你的亲孙女和亲外孙订婚,是想让天下人取笑吗?!” 他在告诉我,我一个半道嫁进顾家的女人,没背景没靠山,需要宋家的支持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宋远志没有被抓,但他的名声彻底完了。 她的脸色沉了沉。 是好几个。 “顾太太。” 宋家老太太被判了两年,监外执行。她今年九十二了,这两年估计也撑不过去。 顾衍之也笑了,眼眶有点红。 “信。” “我听说过你,外地来的,没什么背景,嫁进首富顾家纯属命好。” “顾太太。”他的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她双手捧着礼物,递到我面前,声音甜甜的:“阿姨好,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 一周后。 四十年前,我爸被人下药,和我妈共度春宵。可我爸却分不清人,娶了顶替我妈的小三。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旗袍,耳朵上挂着两颗翡翠坠子,极尽奢华。 顾淮远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一束是我们放的。 “你一个半道进顾家的女人,别不知道好歹。” 穿一件黑色的中山装,袖口的扣子是纯金的,在灯光下晃眼睛。 那天的阳光很好。 也许是在叫我妈的名字。 “她一个保姆的女儿,凭什么嫁给远志?我养了她二十年,她该还我了。” 现在她看不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没说话。 我想了想。 “宋老夫人,”我抬起头,“我儿子的事,不劳外人操心。” 下葬的时候,他跪下了。 有人站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宋思雨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