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我的房子养你的旧情人,我要租金就是羞辱?”我妈把账本合上,“陆承安,你这些年被人捧得太久,连什么叫占便宜都忘了。” 我妈没有回头:“我最后悔的事,是信过你。” 他敲了两下:“软软。” “吵什么?” 哥哥走正直可靠,洁身自好的路。 许曼清轻声说:“昭昭,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冲我来,别伤害念念。她从小没有爸爸,心思敏感。” 我妈没有上前扶她。 他身边是许曼清。 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能不能别把我送进去?” 我爸脸色变得难看:“宋师傅,你别掺和。” “我想再看看,陆承安能糊涂到哪一步。” 我妈问她:“你怕什么?” 她点头:“好。” 我妈看着我爸:“所以许曼清回海城,不是因为旧情难忘,是因为你们怕云绣坊的账被翻出来?” 我妈伸手:“放。” 宋师傅嫌弃地看他:“你这手,搬桌子浪费。去学认料子,别把香云纱看成普通黑布。” 哥哥问:“公司呢?” 许曼清看我:“昭昭,小孩子别插嘴。” 我妈又说:“不过云绣坊不做陪衬。要展示,就给主展位。” 我妈把这句话也教给了我。 我哥说:“妈给你的更多。” 我拿起那张纸,当着他们的面撕了。 我妈看向一旁的法律顾问:“念。” 她站在展台前,看了很久。 老太太闭着眼,佛珠从手里掉到桌上。 “这瓶和她另一种药冲。”我妈问管家,“谁给她换的?” 许曼清拿起录音带:“陶姐,这里面还有当年云绣坊掌柜承认你签字的录音。你要不要听?” “还给她。老宅不干净,我嫌烦。” 她哽住。 事情闹开后,陆家的名声掉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许曼清的脸从白变青。 他低下头,被带出旧院。 纸袋上写着云绣坊三个字。 那太太听见了,脸一红。 他看见我妈,像抓到最后一根绳:“软软,你让他们走。” 我妈打开铁盒。 哥哥走进来,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 那顿饭吃得很难看。 我妈把胸针收好:“别怕,今天之后,我付你工资。” 许曼清愣住:“你要毁了我?” 外婆年轻时并不是多显赫的人。 “洗手间在一楼,你上三楼?” 有人说:“这不是陆昭她爸吗?” 我爸看哥哥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外人。 一个股东坐不住了:“我们从没见过这份协议。” 我妈眨眨眼:“那你别离开我呀。” 许曼清笑了一下:“陶姐,字像不像,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你要翻旧账,那就一起翻。陆家用过云绣坊的钱,你也担了责。” 许曼清忽然爬起来,抓住许曼音的轮椅:“姐,走,我们走。他们都是一伙的。” 我妈说:“忍不住替我出头。” 她递给我们,一杯一杯都放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