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发烧,是妈妈整夜抱着你。你忘了吗?” “姜崇山,你敢动她,我报警!” “对了姐,妈妈说你身份证先放她那,怕你弄丢。你要办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求求她。” “有人打电话投诉,说你手脚不干净。” 照片里,姜念慈坐在新宿舍床上,配文: “没有。” 配图是我拎着两个袋子离开的背影。 周末,我去图书馆整理证据。 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轻。 姜念慈擦干眼泪,从沙发上下来,拿起那张承诺书看。 门外有邻居经过,脚步声停了一下。 短信上的“奶奶”两个字,让我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很久。 槐花巷窄得只能过一辆电动车。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喊声。 那男生耸肩。 “许女士。” 姜念慈没来。 原来我的学费,真的被拿去买了姜念慈的外套。 妈妈满意地笑了。 冬天的第一场雨下来,她站在校门外,头发湿成一缕一缕。 别怕。 “拿回去吧。” 里面的白纸展开,黑色签字笔写着六个字。 “姐,奶奶还挺会写。” 下一秒,电话断了。 “你会发朋友圈,说姐姐太脆弱。” 奶奶说,别怕。 民警脸色严肃。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信任你”压了四年。 秦姨坐在门槛上,头发散着,手背擦破了皮。 妈妈脸上的温柔彻底没了。 “爸妈最疼你,你先来,别让我占了你的好运气。” “爸,你说话啊!” 门卫室外,来往学生都在看。 离开派出所时,妈妈拦住我。 会议室门被推开,工作人员拿着新的调查材料进来。 “需要户口本、身份证、父母收入证明。” 爸爸站在堂屋中间,脸色难看。 他被停职接受调查。 他们拿不出钱,名下住房被依法查封评估。 “磕的。” 签署日期,是我十七岁生日当天。 “念慈,快叫姐姐。” “姜念慈同学,还有一项情况需要核实。你提交的获奖证书扫描件,原件姓名被涂改过。” “姜照雪,你奶奶偏心,生前就看不上我。她留那些东西,是故意埋刺。你要是信她,就是跟这个家作对。” 她可以在高考前夜把音响开到最大,因为她身体弱,需要放松。 姜念慈也点头。 姜念慈猛地捂住耳朵。 秦姨挡住他。 妈妈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得体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