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表姐病了!” 宋檀烧得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穆怀也不知道江潮深去了哪里,只飞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穆怀傻眼了:“那怎么办?表姐都快烧成傻的了!” 庄园的管事已经傻了,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男人走进来,连拦都不敢拦。 看到来人,他愣了一下:“你们谁?” 管事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楼上,男人二话不说,大步上楼。 为首的男人声音很低,看过来的那一眼极有压迫感。 “是宋夫人雇佣我们来的。”男人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床上的宋檀身上,下一秒,他已经走过去,抄起一旁的薄被将人裹住,弯腰把宋檀抱了起来。 “表姐!你应我一声!表姐!” 那边想了两秒,立马反应过来,接着问:“阿檀生病了,那江潮深呢?在他的地盘上阿檀怎么会病这么重?” 穆怀和孟兮兮赶紧跟上。 只是现在下山的路还在抢修,少爷也联系不上,他真的也是没了办法。 穆怀一句国粹脱口而出,孟兮兮两句看到那落地窗外的景象也跟着叫出来。 穆怀手忙脚乱地端来水,孟兮兮扶着她喝了几口,接着走廊上也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有人拿了药进来,喂到她嘴边。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接着她被人扶起来,脸上贴了一只冰凉的手。 电话里的声音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两人都穿着黑色衣服,身量极高,光是往那儿一站,就透出一股彪悍凌厉的气势。 电话挂了。 孟兮兮被入手的滚烫烫的一惊,顿时慌张起来:“阿檀!你发烧了!怎么那么烫?宋檀你醒醒!你看看我!” 他开口,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面一通骂。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废话,我能不知道要去医院?”孟兮兮掏出手机,“我让人去取车,我们送她下山。” 孟兮兮看着穆怀:“你妈说什么?” 意识渐渐模糊。 宋檀张嘴含住,苦味在舌尖炸开,她下意识皱起眉,往外吐。 宋檀站在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扑在脸上,凉得刺骨。 穆怀心里也有点玄,半个小时后,窗外传来一阵轰鸣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大到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庄园的空地上,舱门打开,两个男人跳下来。 宋檀被苦得眼泪都出来了,勉强咽下去一半,另一半顺着嘴角流出来,孟兮兮捏住她的嘴硬要她喝,边捏边骂她:“你三岁小孩吗?吃药还吐!快给我喝下去。” 宋檀听到孟兮兮的声音也加进来:“宋小檀?宋檀!你说话啊!我们叫管家来开门了!” “穆怀你个小兔崽子!你还知道打电话给我?你偷跑回国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等着,等我忙完这阵,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水!快拿水来!” 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浑身发冷,可皮肤却烫得吓人,像有一把火在身体里烧。 黑色的机身,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醒目,螺旋桨掀起的狂风把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雨丝被卷成漩涡,场面震撼得像电影大片。 孟兮兮和穆怀对视一眼,前者抱着宋檀,后者冲到窗边往外一看,然后愣住了。 穆怀看了看一筹莫展的几人,又看看烧得满脸通红的宋檀,终于劈手夺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那边接得很快。 她冷得有些受不了,关上窗,躺回床上。床单上还残留着江潮深的气息,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蜷在床的一角,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穆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越来越急,“表姐?都十一点了,你怎么还不起来?表姐!表姐!” 孟兮兮愣了一下:“派人?派什么人?这荒山野岭的路都被人冲垮了,哪里来的人?” 宋檀烧得迷迷糊糊,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浑身都难受,难受得想哭,穆怀哪见过这种架势,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啊兮兮姐?表姐烧成这样,得去医院啊!” 暴雨如注的天幕下,一架直升机正在缓缓降落。 宋朝霞听完,只说几个字:“等着,我派人过去。”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孟兮兮那张急得快哭出来的脸,觉得自己被她晃的更加头晕了,于是费力摁住她的手,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水……” “别吐!宋檀你别吐!”孟兮兮急得直跺脚,“咽下去!这时候还耍什么小姐脾气!在烧下去要变成傻子了!” “宋檀小姐在哪?” “宋小姐,得罪了。我们这就带您去看医生。”男人说完,大踏步往门外走,他的同伴跟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怎么了?”穆怀问。 江家的庄园管事眼看一行人消失在雨幕中,觉得今天的事宋家估计不会善了了。 她再打,还是没人接。再打,直接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