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妈妈!妈妈你在哪啊?” 这一夜,陈岁安和田春梅是在医院度过的。 小异:“岁岁同志,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跟着春梅混,三天打我九顿啊!” “你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包扎好就成,主要是心情要保持愉悦,多休息几天。” 有位身形高大、面庞冷静的女公安走过来问。 “金宝……不是,金宝不是故意的,他喝醉了,他只是和马聪闹着玩,谁成想会磕砖头上……” 陈岁安点头,问,“我能出院回家休养吗?” “行。” “岁岁!你快醒醒啊,你别吓妈啊,岁岁!” 一起来的还有公安、帮忙找人的邻居、马聪的父母、高金宝的妈王桂花。 “高金宝杀了我儿子!我只有一个儿子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同小大人一样托着下巴,稳重道。 第二天一早,陈岁安正接受医生的检查,田春梅在旁边看着。 陈岁安心情放松,沉沉睡去。 陈岁安趴在田春梅的肩头,感受到有雨滴密密麻麻的落在脸上。 她听见身后,马聪的妈妈在崩溃大喊。 祖孙三人听医生对陈岁安说话。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高金宝的母亲王桂花手足无措。 有公安过来帮忙,很快,陈岁安被背走。 医生和护士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陈岁安也忍俊不禁。 自作自受。 “陈岁安,我们来给你做笔录。” 田春梅正要斥责看不看什么情况,陈岁安就抓紧她手臂,惶恐又大声的喊。 “瞎叫唤什么,你们妈在这儿,没死就哭上了,赶紧给老娘滚进来!” “是高金宝!他把我绑了丢这里,他醉醺醺的,他和马聪打架,把马聪绑到铁轨上,说吓吓他,然后,然后他摔了,不说话了,马聪一直哭……火车,火车过去了,啊!” 似是回想起某些刺激的画面,陈岁安眼一闭,晕了。 “去外地好,免得我天天担心你。” “妈,妈!” 大同小异捣腾着两条小细腿就冲过来。 王桂花捏着酒瓶,望着只是昏迷不是没气的儿子,呆了。 这种场合,谁第一个发言,说出的话就会成为大部分的事实。 “陈岁安,我是公安杨惠,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唯有田春梅沉着脸大步走出去,拉开门,就对在走廊里四处寻摸的两孙子吼。 公安在喊把伤者送医院、保护现场。 她奔过来抱住她,尖锐的嗓音满是担忧和紧张。 田春梅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嘎嘣响。 马聪的父母看见马聪的死状,当场瘫倒。 就在她憋不住想揍孙子时,门被敲响,两个公安进来。 路过田春梅时,冲她露出讨好的傻笑。 小异则困惑,“我们去找二爹吗?二爹有啥好的,能比我尿得高还是尿得远?” 医生和护士离开,大同小异围着妈妈嘘寒问暖,陈岁安顺势说起明天全家去随军的事。 田春梅搂紧她安抚,“妈在呢,岁岁,别怕,公安也来了。” 田春梅急得快哭了,连忙喊人。 田春梅一眼看见被绑着、昏迷的陈岁安。 她们没教好自己生的儿子,让高金宝和马聪来祸害她,不然,她能被逼反击? “快,帮忙扶她到我背上,我把我家岁岁送医院!” 下雨了。 陈岁安适时转醒,扫一眼周围,惊恐的往田春梅怀里缩。 就听门外传来两道悲痛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