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 “吧嗒。” 系统发出一声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毕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这儿有一份1802的……外卖，是麻辣香锅，请问是送上去还是？” 虞可愣了一下，心想大概是刚才饿得眼花了。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修长的手指一动—— 那一顿冷掉的麻辣香锅不仅没能抚慰灵魂，反而让干渴的喉咙火辣辣地疼。 而她现在，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被困在全京港最贵的地段。 众人：“……” “滴”的一声，门开了。 他心里再次咯噔一下：那个女人又怎么了？ 等等。 绝望中，电梯门缓缓开启。 他削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划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甩了甩头，放慢速度，一字一顿地再次输入。 她毫无形象地滑坐下来，背靠着大门，在空荡荡、死静死静的豪宅走廊里，颤抖着手掰开了那双一次性筷子。 毕昀洲低头一扫，竟然是物业管家的电话。 “……” “我很忙，没工夫陪你玩这种游戏。”毕昀洲把包放在玄关，语气毫无波动，“我在开会。” 上午那场面试名额筛选的会议正在重开。 神特么骚扰电话，你挂断的时候明明在笑好吗！ “毕昀洲！我在问你话，你是不是故意的？”虞可气得浑身发抖，紧跟在他身后冲进屋。 他一出门，会议室里立刻爆发了低声的讨论： “以往毕律师开会连核弹炸了都不带动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 就在讨论进入白热化时，毕昀洲放在桌上的手机又震了。 “连吃个外卖都得跑两里地？这就是有钱人的小区？” 她直接拨通了骑手电话，火气直冲天灵盖：“喂！你20分钟前就点送达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外卖呢！”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指，在触控屏上按下那个熟悉的数字序列： 等虞可拎着那份沉甸甸的麻辣香锅，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从电梯口挪出来时，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这笔账，我绝对……绝对不会忘的！” 想到她刚才那番“小镇做题家”的宏论，他决定再“尊重”她一下。 第三次了。 毕昀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门锁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 空气瞬间死寂。 她越吃越快，仿佛嘴里的不是午餐肉，而是毕昀洲那张面瘫脸。 所有人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齐刷刷地盯在毕昀洲的手机屏幕上。 “人不能被饿死，尊严不能当饭吃。” 讨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几位合伙人正为了一个实习生的人选争执不下。 “毕昀洲，你有种！” 香锅已经凉透了，原本红亮的红油此时变得有些粘稠。 【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饿到快要虚脱的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 她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手里那袋已经开始凝固出白色油脂的麻辣香锅。 “不用送上去。”毕昀洲语气冷淡，“她自己会下来拿的。” 就在这时，毕昀洲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虞可狠狠夹起一大块麻辣牛肉塞进嘴里，冰凉的辣意瞬间刺激得她打了个冷颤。 “不是吧……”虞可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块漆黑的屏幕，冷风从楼道尽头吹过来，让她打了个激灵。 走廊尽头，毕昀洲接通电话。 那诱人的辣油香味钻进鼻腔，刺激得她胃部一阵痉挛。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