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田螺在乡下连狗都不吃,你居然想把它卖给人吃,我看只有傻子才会掏钱买。” 昨晚她只炒了三斤左右的田螺,剩下的养在水缸里。 男人晃了下神,下意识上前几步,顿时感觉麻辣的味道更加明显,刺激得他口腔生津。 当乔正说出:“……严书记决定撤掉陈志高大队长的职务,择日大家重新投票选出廉洁奉公的好干部。”时,村民们纷纷发出欢呼。 想分到轻省的活计,就得给他家送礼,如果谁不小心得罪了陈志高,还会被报复,分到挑牛粪、挖水渠等脏活累活。 吃过午饭,云酥将装有田螺的坛子放进桶里,拎着走出家门。 在调查员的循循善诱下,他们说出心中的不满和不忿。 “谁说不是呢?我早看陈志高不顺眼了。” 若不是自己是当事人,她都要信了。 他是在邮电局上班的正式工,如果被人知道买了狗都不吃的田螺,脸都丢尽了。 众人齐齐点头,争先恐后地说:“我们哪敢说瞎话?真是可怜了云酥,男人在部队,家里只有年迈的姥姥和几岁的娃娃,被陈志高打得那叫一个惨……” 云酥没急着叫卖,而是转了一圈,才在国营饭店和私人饭店的中间位置放下木桶。 云酥笑着询问:“同志,来份麻辣田螺吗?味道鲜香,肉质弹牙,无论当下酒菜还是下饭菜都很不错。” 现在虽说改革开放了,但早些年的情况牢牢刻在所有人心里。 云酥点头,“我在家刚炒好的,我爷爷是厨师,你可以先尝尝味道,不好吃不要钱。” 如今全部洗净辣炒,因为是准备卖的,调料下得更重,还加了白酒,麻辣的香味迅速炸开。 “要是知道举报有用,我早就去举报陈志高那孙子了。” 不对,就算举报成功也落不到好,昨晚云酥不就被陈志高一家子寻上门打吗? 举报成功皆大欢喜,但万一没成功,被陈志高记恨上不就麻烦了? 他吸着鼻子,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云酥身上。 云酥哭笑不得,却没辜负大家的好意。 他烦躁大吼:“老子都说多少遍了?云酥身上的伤跟我们没有丝毫关系,快放我们回家!” 说这话的是当初被撤掉的记分员。 全生产队只有大队村委室有锣,每次一响就代表有事要宣布,召集他们去广场开会。 他儿媳妇更是得了陈志高的真传,只要给她好处,就算偷奸耍滑,她也给对方记满公分…… 另一边的派出所,被关了一夜的陈志高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发慌。 严书记得知这事,将实木桌子拍得砰砰作响。 次日清早,大家正在吃早饭,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锣声。 有人结伴走来,说说笑笑准备去饭店吃饭,忽然嗅到一股浓郁的麻辣香味。 闻言,婶子大娘们露出怜悯同情的眼神。 ……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心里都清楚,就算给他们机会也不一定敢去。 可怜的云酥好好的工作被陈志高搞黄,被逼无奈只能冒险赚钱养家。 在乔正跟几位村民去贺家看望她时,云酥默默垂泪,无助弱小委屈小可怜的模样惟妙惟肖。 云酥准备午饭时间去公社卖炒田螺,因此十点就开始做午饭。 乔正神色一肃,“还有这事?” 好在坛子包得严实,从外面摸着还很烫。 如:没分地之前,陈志高不给原由直接撤掉原先的记分员,让他儿媳妇顶上去。 云酥叹口气,“家里建房欠了不少债,我现在没了工作,想着煮点吃食去公社卖个试试。” 她用勺子挖出几个田螺递给男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云酥脸上没了笑容,转身看向找茬的那人。 云酥略过腿上的伤,一一回答。 万一哪天秋后算账,投i机倒i把的人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陈志高气得差点冒烟,“诬陷,纯属诬陷!” 想起昨晚的闹剧,大家都来了精神,有人快速扒完碗里的饭,也有人直接端着碗走出家门。 云酥明白她们的意思,心里不认同,面上却没说什么。 “实在太不像话,他的所做所行哪是人民干部?分明是土匪霸王!” 他打开喇叭的开关,介绍说:“这位是公社的乔正同志,由他跟大家宣布一件大事。” “田螺?”他皱着眉看向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