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低头看着他。 我被偷走的东西,该还回来了。 顾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想起什么。 中午,我去了那家花店。 陶念念的笑僵了一瞬。 我最深的伤疤,被他翻出来,展览给所有人看。 “价值?他这是找老婆还是招牛马啊!换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顾总,要不要现在联系太太?” 花店百分之百的股份,要求转到她个人名下。 她迅速调整回来,声音又变得委屈而柔弱。 他总说要公私分明。 “这重要吗?” “行了,这几天把品牌方案跟进一下,别耽误正事。” 顾淮走出客房,路过玄关时看到鞋柜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用周姐一家老小的生计来威胁我。” 顾淮的日子也没好到哪去。 “你收着别人老公的钱,开着别人老婆设计的店,现在还要开连锁。” 我把B超单推到他面前,看他先愣住再笑出来。 年轻的脸,圆圆的眼睛,带着讨好的紧张。 原来,他口中那件耽误他的“事”,就是我。 有人扒出她的社交账号,翻出了三年前的动态。 陶念念猛地抬头。 “散会。” 现在想来,真是想多了。 以前这个时候,第二层一定摆着一盅她亲自炖的汤。 是被他弄坏的。 妈妈每天下午会端一壶茶过来,坐在钢琴旁边的摇椅上看她忙。 出了花店顾淮叫了车,把陶念念送上去。 第四天,还是关机。 那一刻,我很庆幸,自己周末去做了人流。 全被挂断。 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他以前说过好几次,给你换一盏新的,这个太寒酸了。 “你说什么?” 就连司机王叔,也被调去给孙副总开车了。 王叔没回答,鞠了一躬,走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淮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你怎么找到这的?” 顾淮花了两个月终于找到姜宁。 曾经她等这三个字等了很久很久。 “怎么了?” 医生说指标很稳定,可以逐步减量,最终停药。 怀孕的消息,我本来打算留到结婚纪念日那天告诉他。 “你知道你花店的本钱是谁的家底,你知道你墙上挂的是谁的心血。” 爱情里的人不记账。 顾淮说:“有话就说。” 她什么都没问。 周一一到公司,我就知道顾淮的“赔不是”到了。 他摆了摆手,往椅背上一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堂里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 玄关,走廊,卧室床头柜上,连浴室洗手台边都插了一小瓶雏菊。 “王叔,叫两个保安过来,送陶小姐回她自己的公寓。” 吃饭时随口提一句: 姜宁的脾气他太了解了。 “宁宁,今天气色真好。” “不知道。邻居说走得挺急。” 我在医院的休息室里,签了字。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生,棒球帽反戴,正弯腰把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顾淮看着这一幕,胸口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