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好,死得干干净净。”赵瑞龙端起一杯罗曼尼康帝,轻轻摇晃。 动人之前必须经过他同意,别在他的地盘上乱咬。 “到时候,自然有大把的人跳出来替我挡子弹。” 丁义珍的死,他本想顺水推舟,定性为畏罪自杀或意外,借此平息风波,稳固自己的基本盘。 赵屹川靠在椅背上,眼皮微抬。 “调配单绝对符合一切程序规定。” 面对这种霸道专权,赵屹川没有当场翻脸。 “死无对证。”刘长生喃喃自语,“还是那群人最惯用的手段。”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冲进来的外勤队员,慌张地举起双手。 “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给我安分点,尾巴藏好。”赵瑞龙操着一口带着京腔的轻佻语气。 “自然。” “立刻锁定这个临时调配的医生,孟小夏。” 纪委办案,只看证据,不需要向任何人通气。 第一页,第二页。 两辆黑色无牌越野车悄然停在楼下。 阳光明媚,泳池碧蓝。 次日上午,省委书记办公室。 “世上没这么巧的事。我只是做了最基本的排除法。”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丁义珍是被谋杀的,也休想找到任何能定罪的蛛丝马迹。” 没有抵抗,没有逃跑。 …… 沙瑞金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翻开报告。 他不再把赵屹川当成一个镀金的公子哥。 陆峥拔出配枪,一脚踹开大门,带头冲入屋内。 省长办公室。 “就让那个姓赵的去查。” “沙书记。”赵屹川直视沙瑞金的眼睛,“一个即将被中枢专案组审讯的关键嫌犯,在严密管控下自然死亡。” “汉东的水浑太久了,该清一清了。” 他扯了扯嘴角,淡然吐出两个字。 停在三楼左侧的防盗门前。陆峥打了个手势。 沙瑞金对赵屹川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行事风格,感到极度不安。 “不过,汉东的干部队伍总体是好的。” “纪委内部出了问题,必须严查。我完全支持你清理门户。”沙瑞金话锋一转,语气加重,透着警告意味。 赵瑞龙穿着真丝睡袍,躺在躺椅上。 沙瑞金合上报告,抬起头。 “签字的人动不得,那就去查这把刀!”赵屹川指节在桌面重重叩击两下,果断下达指令。 但现在,这份中枢空降的法医报告,直接把【谋杀】两个字,死死钉在了汉东省委的耻辱柱上。 “你现在去强行抓人,除了打草惊蛇,半点东西都问不出。” …… 他摇了摇头。 办公室里陷入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这种人办事,向来滴水不漏。” …… 他一直以为,汉东的局势尽在掌控之中。 “屹川同志。”沙瑞金身子前倾,双手交叉压在桌面上。 “只要撬开他的嘴,绝对能顺藤摸瓜!” 沙瑞金企图用省委一把手的身份,给赵屹川强行划定红线。 一份绝密法医鉴定报告,被赵屹川亲自扔到了沙瑞金的办公桌上。 “这要么是巧合,要么是他早就做好了完美的切割。”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