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在沈妧耳边低声将正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这是你留给我的信物,你还要赖账吗?” 如今我家妹子肚子里怀了陆家的骨肉,陆家不仅不给个名分,还要杀人灭口! 陆昭远面红耳赤地冲上前,指着胡三怒吼, 说罢,沈崇远拂袖而去。 “老爷......”顾氏刚迎上前去,还没来得及开口。 “放肆!” 沈妧坐在临窗的暖阁里,手里捧着一卷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若不是妧儿昨日搬出孝期死守着规矩,这门亲事若是昨日就口头定下了,今日咱们沈家就要跟着他陆家一起名誉扫地!” 她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别人只会笑话他卖女求荣,连女儿的死活都不顾!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顾氏几乎要昏死过去。 “老爷明鉴!妾身真的不知情啊!那陆夫人昨日在宴席上把陆二郎夸得天花乱坠,妾身也是受了蒙骗。 妾身怎么敢拿大姑娘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老夫人也冷哼了一声,看都没看顾氏一眼,转身由钱嬷嬷扶着回了寿安堂。 沈崇远冷笑不止, 正院里,顾氏也刚刚得知了陆家的丑闻,正慌得六神无主。 沈崇远指着顾氏的鼻子破口大骂,双目赤红, 铁证如山。 碧桃穿着一身略显粗糙但还算干净的衣裳,挺着硕大的肚子,跪在陆府的大门前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嘘声,陆昭远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这场闹剧最终以顺天府的衙役出面才勉强收场。 满院狼藉中,只剩下顾氏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怨毒和惊恐。 他们想攀高枝,想娶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就要逼死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没天理啦!”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看中了一定能拿捏沈妧的好婚事,竟然是个雷。 胡三扯着公鸭嗓嚎叫着, “啪!” “不知情?” 沈崇远连半天衙都没坐完,便怒气冲冲地回了沈府。 “听说还要杀人灭口去母留子呢!这心肠也太歹毒了。” “好你个顾氏。” “你身为当家主母,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派人去查清楚,就敢跑到老夫人面前去讨巧定亲? 顾氏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连连磕头辩解: 忽然,门房的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 “二郎!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当初在柳条巷搂着我的时候,可是发过毒誓要纳我进门的!你看看我的肚子,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周围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一位平日里与他不太对付的侍郎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沈崇远: 你若是容不下妧丫头,直说便是,何必使这种下作手段?” 他强压着怒火,冷冷地甩下一句话: 下人结结巴巴地禀报,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顾氏的脸上。 看到跪在地上的顾氏,老夫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青石砖上。 “我原以为你是个妥帖的,才同意将你扶正。没想到你心思竟然粗鄙至此。 陆夫人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盏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瓷片。 沈崇远一脚踹开正院的大门,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沈崇远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打听清楚事情的始末后,他的一张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消息传到吏部衙门时,沈崇远正在和几位同僚喝茶。 “你们这两个泼皮无赖,竟敢在朝廷命官的府邸前胡言乱语,来人,把他们乱棍打出去!” 她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高高举起: 他向来极其爱惜羽毛,苦心经营的温润君子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