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离开这里了。 我没有回复。 然后切掉网络。 到了机场，过安检、候机。 我喝了口水，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神经细胞再生的实验设想。 机场大厅人很少，广播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9 飞向新世界 林澈正在收拾花园里的桌椅，苏婉在旁边帮忙。 "你到了那边，给我发消息。不发我就买机票飞过去找你，别觉得我在吓唬你。" 第三次是林澈。 又一条消息进来。 走到路口，方筠要往左拐回家，我要往右去学校拿行李。 "一个答案。" 这辈子，我不拒绝了。 很疼。 机身离地的那一秒，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口被拽出去了。 他们并肩站着，晚风吹动苏婉裙角，她笑着跟林澈说话。 "你去了机场？苏念，你要去哪里？" 里面有保送确认记录的复印件，和那张十万块的银行卡。 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碎。 "走了。" 这一次，没有人需要我放弃。没有人值得我放弃。 第二次是闹钟：起床提醒，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没有解释。 他发现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全是云。 后天。 林澈，你以为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你成全了苏婉，牺牲了我，皆大欢喜。 飞行途中我睡了一觉。 "嗯。" "你是不是从很早以前就在准备离开了？" 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闪了很久，没有接。 她吸了一下鼻子，冲过来用力抱了我一下。 我打了最后一行字：去一个该去的地方。 我们一起沿着小路往外走，身后别墅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她递给我一杯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然后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上辈子我为了林澈放弃的那张邀请函，这辈子终于被我攥在了手里。 她转身走了。 我把信封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她站在路口，看着我。 我关掉手机屏幕。 门外，方筠靠在一棵树上等我。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什么意思？" 林澈连续发了七条消息。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 可能是去找我对质，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信封。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 前世做到一半的课题，这辈子重新来过。 登机口开始排队了。 行李只有一个箱子和一个双肩包。 "鞋柜上的信封我打开了。" "好。" "嗯。" 方筠忽然问："你在信封里留了什么？" 手机响了三次。 飞机滑行的时候，窗外的天边泛出鱼肚白。 画面很好看。 手机上跳出林澈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