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送宋知意下楼。 一个副总的办公桌，干净得不像有人用。 捅进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感觉到疼。 “开会，忘了。” “我知道。” “你少糊弄我。你要是因为面子上的事闹别扭，我告诉你，面子不能过日子。” 是那种带着恳求的认真。 “没想好。但我觉得这样下去不对。” 婚礼快散的时候，我堵在酒店走廊。 “沈舟，你说你配不上我。但你想过没有，我也怕配不上你。” 不是什么贵的店，就是小区门口那家。 她的声音开始有点不稳。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还是那个被我追的普通姑娘。 “以后不许忘。” 九点整。 “谁主持？”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戒指。 她坐在桌子对面，低头扒饭，筷子就没停过，但嘴里也没嚼几口。 不贵，九百块。 不问我想好了没有，不提分手的事，不施压。 “昨天说的。” “那她肯定没告诉你后面的事。” 我筷子停了一下。 我姐打电话来问我最近怎么样，我说我跟你那个同事在一起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 我妈笑了一声没再说。 我不知道的是，下个月走进那栋楼的第一天，我脑子里关于她的所有认知，会被砸得粉碎。 有一次我连续一个月没开单，压力大得睡不着。 会开了四十分钟。 “开心。” 在她公司楼下，晚上八点。 我以为我够得着她。 她点了一下头。 我姐后来升了财务总监。 现在想想，那个“行”是她决定接受我。 我整个人钉在椅子上。 “宋知意，我喜欢你。” “姐，你跟我说实话。” 入职第一个月我拿了四千八。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下来，说了一个“行”字。 “宋总，是我。” 我妈一把拉住她的手：“哎呀，长得真好看。” 我坐下来，拿起一杯喝了一口。 “你对我的那些好，是真的。你花的那两万块，是你自己打工挣的。你在楼下站两个小时，是你自己愿意的。你追我的那个月，是我这三年里唯一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老板，而是一个普通人的时间。” “你眼睛都红了。” 又是三秒的安静。 “我认真的，沈舟。” 室友问我周末干嘛，我说陪女朋友。 我当时以为她随便选了家日料店。 “还行，挺忙的。” 在我面前站定。 我妈打电话来，我说我谈恋爱了。 “不想吃。” 我上了电梯，到了十五楼。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实习岗位在市场部，工位在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 “第三，我以后请你吃饭花的钱都是我自己挣的，你不许嫌便宜。” 我推门进去。 两个人的目光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