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玖宸轻疑，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一样。 “……”沈清瑶微微一愣。 真会装。 听她说完，宋玖宸眯起眸子旋即发出一声轻怒，捻动的指间也就此打住。 唯有无形的压力沉沉地笼罩着她。 然而，殿内却安静着。 沈清瑶点了点头，态度十分诚恳，“折辱了王爷的尊严，也摧毁了王爷的信任。” 明明他面色未动，却给人一种很不可置信的样子。 所以，这为愚忠，一样不能轻易饶恕。 愣在女人看似楚楚可怜，实则狡黠又灵动的笑眸中。 这意思是要她自己陈述，也是施加压力的一种手段。 若伯父能轻判，比起求着给这男人做情人，她宁愿挨顿打一死了之，二十板子打下来，足够要了她的命。 “原来那日，你给的理由是欺诈？你敢欺诈本王？” 上次就被她全程低着脑袋蒙混过关了，这次绝不可能。 高位上，宋玖宸静静地注视着她，搁在膝前的手，那原本停止捻动的指尖又轻轻捻了起来。 二人准备上前阻拦，却被宋玖宸抬手阻止，还吐了两个字。 只要能轻判，条件尽管提。 只这样求，还不行。 这种感觉…… 可原本想为自己求情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明白了，这男人的意思是指她既然敢撒谎，那必定也做好了东川事发而自杀的准备，但出于对他的怨恨，说不定在死前会故意制造谣言，那么谣言会因为她死后埋没真相而变成事实。 “王……” 与男人那双含有一丝不知是惊讶，还是惊喜的眼神对视着。 转为问：“那刘将军呢？” 没有回应。 站在他左右两旁的夜召、夜宇却是脸色一寒，“放肆。” 二人一听，愣了愣，旋即接令退下。 这女人，她哪里是惶恐？ 他嘲讽勾唇。 沈清瑶不敢多想，开始为自己狡辩，“因为民女惶恐，王爷天威之下，民女不知直言拒绝会不会成功，会不会更触怒王爷，便一时昏聩，才想到这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宋玖宸听完她的狡辩一言不发，这种谎言骗不住他，但比起那个谎言，这个还能听。 然而，宋玖宸却沉沉的压下两个字，“忠心？” “……” 接着质问：“那本王问你，如果在他限定的时间里，你因抵不住压力又怨恨本王想自缢，却在自缢前故意留下个对本王名声不利的遗言传播出去，误导南境百姓对本王的治理产生疑虑，这个责任，他担得起吗？” “大胆。” 她将姿态放到最低，将动机归于恐惧和昏聩，而非傲慢，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辩解。 “哦？” 默了默，“说来听听。” 好。 “为何推拒？” “抬起头来。” 沈清瑶攥的紧，还被他扯的瘪着嘴巴抬头，眼睛扑闪扑闪的蚊嗫，“王爷，求求您了？” 好像觉得这位置不好，她又蹭蹭蹭绕过玉案，直接来到男人身边，面容嗔怒，红唇微噘。 那么，他在给她下最后通牒的时候故意带上伯父，是断定她不会因为压力想一了百了，而选择弃伯父于绝境？ “王爷，刘将军其实并没帮民女隐瞒，昨日，他狠狠斥责了民女，还限定了民女三天之内亲自来向您认罪，所以，看在他还是忠心您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革去他的官职？” 但他却一时愣住。 她继续伏着，不敢动。 宋玖宸的问题接踵而至，直指核心。 沈清瑶心一横，“民女并未身怀六甲，亦无什么心上人，当日所言，俱是民女情急之下，为推拒王爷……恩典而编造的谎言。” 宋玖宸见女人突然爬起来朝他走来，还像只犟头犟脑的小炸猫一样，他目光闪烁，捻动的指尖又悄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