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色普通,款式老旧。 可我也不想恨她。 青果眼尖,一眼就认出那是父亲在世时给我留的箱子。 如今想来,那夜的烛光真冷。 “我要和离。” 有一日,我们在后花园碰上了。 我嫁给梁获原,他会待我好。 饭后,长姐把孩子交给乳母,起身去了后院。 随行众人原本正陪着母亲说话,不想后院突然传来惊呼,这才匆匆赶来。 闹成这样,家里是待不下去了。 婆母拉起我的手,拍了拍。 似乎在做一个好梦。 婆母的语气也不客气。 那是父亲生前花了大价钱给我寻来的。 “五十两!你是要把梁家的家底都败光吗?” “回去。” 我抬手去擦。 梁获原不再理会旁人,专心施救,按压、渡气,动作利落又急切。 他声音暗哑,唯独只问长姐一人。 我以为她要打我。 可我不肯放手。 沉默良久。 “你不再想想?” 上辈子救我的是梁靳抒。 长姐这时候总算清醒了些,连忙跪下。 她看着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他哈哈大笑。 “你当真想让我救她?” “掌柜的,这支发钗记我账上。还有,方才婗婗看过的所有首饰,统统包起来。” 长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 我看向窗外,夕阳正慢慢落下去。 她走了。 母亲给她的东西太多太多,她已经习惯了接受。 长姐不笑了。 “你做什么?” “贫嘴。” “大郎,你们来晚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脸一红。 “我选了二郎。” 不张扬,却精致极了。 “获原。” 梁获原坐在我身旁,握住了我的手。 是啊。 “姑娘,这是……” “迦玉,你是长媳,日后整个梁府的中馈都要交到你手上。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让我如何放心?” “我费尽心思想逗你开心,你就不能配合配合?” “长姐。” 我梳洗好出去一看。 他转过身,冲我挤眉弄眼。 那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 “这样吧,” “我只是……” 我比长姐早到一步。 长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终于再也撑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屋内鸦雀无声。 若是小厮下水救我,哪怕救回性命,我的清白名声,这辈子的婚事,怕是就彻底毁了。 母亲穿着一身藏蓝色对襟褙子,发髻盘得一丝不苟,端的是体面端庄。她身后跟着长姐和梁靳抒,长姐眼圈微红,显然是哭过。 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