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生,我说几句实话,你听不听随你。” 脉象弦滑,肝火偏旺,这种人脾气不会好。 护士小周点了点头,紧张地盯着输液管。 “救了命?她还在昏迷呢!谁知道是不是越弄越严重了?” “你是这个卫生院的?你什么职称?什么学历?” “我看赶紧叫救护车把孩子送到省城去,省第一医院的仁心医院多好。” 果然是气胸,但量不大,还没到需要穿刺引流的程度。 三十四年的临床经验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肌肉记忆。 碘伏消毒,止血钳夹住出血点,然后用缝合针一针一针地缝。 “卓凡,你疯了吗?把雨桐放在这种地方?” “卓凡,我不管,你必须把雨桐转到大医院去!” “这种镇上的小诊所,连个CT都没有,怎么看病?” “林老师,就这些了,咱们设备确实太简陋了。” “左肺有少量气胸,目前量不大,做了加压处理。” 头上的伤口需要缝合止血,骨折需要固定。 然后是右腿的骨折。 刘艳气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方卓凡。 “副主任中医师,学历不高,中专。” 但在这一刻,他的手稳得不可思议。 如果是气胸,不及时处理会要命。 他的手很稳,虽然是六十岁的手,虽然右手中指有腱鞘炎。 林长生看出了他的犹豫,放下保温杯,开口了。 他用夹板和绷带做了临时固定,动作轻柔但果断。 方卓凡抓着林长生的手,激动得全身发抖。 “如果我判断没错,出血点应该在脾脏边缘。” “你站在这里只会碍事,出去等着,我尽力保住她。” “赵院长,纱布、碘伏、止血钳、缝合针线,你们有多少拿多少。” 刘艳一听,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屑。 方卓凡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诊室,他额头上的血还在流。 满级望闻问切自动扫描了一下。 她的妆已经花了,眼影晕开一大片。 方卓凡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退出了诊室。 他看着这个叫刘艳的女人,没有任何表情。 “我女儿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八针,伤口缝合完毕,出血止住了。 “你!” 先处理头部的伤口,这个最急。 林长生靠在墙上,保温杯已经拿了回来,不紧不慢地拧开喝了一口。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叩诊音偏鼓,不是正常的清音。 “你说。” “是。” “我女儿怎么样了?” “够用了。” “这个责任我负不起,但如果刚才没人处理,你继女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 “最关键的是她腹腔内的那个血肿,现在是稳定的,但随时可能出问题。” “你女儿目前最危险的不是头上的伤,也不是骨折。” “那她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 “小周,去准备输液,生理盐水先挂上,把你们所有的急救药都拿过来。” 林长生用宽绷带在女孩的左胸做了加压固定,限制胸壁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