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又炸了。 没有脸。 \"所以我们要怎么办？\" 她猫着腰，沿着湖边草坪逼近树林的边缘。 老陈把报告推给我。 \"那是它们故意维持人形签收的。\"苏颖说，\"怕吓到你。\" \"小周，尝尝大妈煲的排骨汤。\" 我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像是一个淘金客挖了三十年矿，终于挖到了金子，但金子轧在了一坨翔里。 然后消息就接二连三地蹦出来，全是恭喜的、请吃饭的、打折的。 两点整，十七位异类全部到齐。 十二个人退了两步。 对讲机里的局长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呻吟，那种咽了一整颗柠檬的声音。 我打了一段很长的文字。 我的鼻子一酸。 \"走吧。\" 他笑了一下。嘴角只弯了一点，但那个角度我认识——高二课堂上走神被老师抓到时，他就是这么笑的。 \"嗯？\" 七天。 【第五章】 刘磊：\"去。北哥，算我拉黑你那两百块的利息。\" 刘阿姨的营业执照也办了。 六年前（高三毕业后第二年），父母离婚，母亲改嫁，父亲失踪。秦渊辍学后独居，打过多份零工。 \"S+级异常灵压波动。源头：城西虹山区域。波动频率：持续增强。预估等级：超S级。特征：侵蚀性精神力场，辐射范围每日扩张三百米。按当前速度，七日后将覆盖全市核心城区。\" 楼道口的路灯忽明忽暗，嗡嗡作响。 十七个异类和一个人类，挡在了矿洞口前面。 我翻开第一页。 他没说下去。 有半透明的厉鬼室友。 我不知道他打算用修脚刀干什么，但他的表情很认真。 老陈的嗓子眼发出\"嗬\"的一声：\"什么外号？\" 大壮：\"兄弟，你练不练？你这体格得练。\" 苏颖从门边出声了：\"你在乎的点就不太对。\" 我寻思这玩意儿是不是跟体检似的，阴差阳错也能合格？ 他把药扔进嘴里的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 \"……嗯。\" \"我在这条街上开了七年花店了。\"她弯下腰，把地上的剪刀捡起来，放回围裙口袋里，\"街坊邻居都认识我。你问问，我害过谁没有？\" \"这位就是A级狐妖目标。\" 我知道下一波会更猛。 \"嗯。\" \"我回去查！大妈您先松手！耳朵要掉了！\" \"当然是北哥。\" \"全名？\" 秦渊，男，二十五岁。 我的嘴角动了一下。 苏颖身后的对讲机里，局长正在说：\"苏颖，目标状态如何？准备——\" 第一个回复的是烧烤老张：\"周哥这是高升了啊！恭喜恭喜！今晚来我这吃烧烤，免单！\" \"上一份快递公司的同事啊，人挺好的，经常帮我分件。\"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外勤队全线后撤。 照片糊得跟一团灰棉花似的，依稀能分辨出一个双足直立、浑身覆毛的人形轮廓。 也许这里所有人都扛不住。 对讲机里传来局长的声音：\"报告情况！发现目标了吗？\" 老陈拍了拍桌面：\"重点来了。\" \"我们的分级系统里，S级就是最高了。\"老陈的声音沉下来了，\"这个东西不在任何已知档案里。它突然出现的，三天前的灵压监测才探到。\" \"来就对了。\" \"在。\" 她看了看王大妈的汤锅，又看了看大壮裸着的上半身，最后目光落在烧烤老张的铁签子上。 \"不知道。回去也没什么回得去的。\" 听说他家里后来出了点事，父母离婚，他辍学了，再后来就没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