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笑得比自己相了亲还要开心。 他彻底傻了。 “这样轻松的喜欢,才是我想拥有的。” 前世她也是这样,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把那封信在我面前晃了又晃。 我张了张嘴,想拒绝。 至于嫁的是谁,我不在乎。 那时的我才终于明白,他喜欢的始终都是信里那个“南枝”,是阿沅。 雅间的门半掩着。 阿沅在门口站了片刻,回头看了我一眼。 可现在她什么都没做。 我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阿沅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笑着圆场道:“殿下莫怪,其实今日我还约了一个人。” “阿沅什么都好,她聪明、端庄、进退有度,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的都是你……” 下月初八。 我剥了一个,甜得很。 “南枝姑娘,请坐。”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可你前世明明对我——” 萧煜烦躁得想摔杯子。 一定在憋什么大招。 阿沅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垮了下来,坐到我对面,把那封信翻来覆去地折。 前世我坐在这间屋子里,萧煜问我“姑娘怎么看李青的诗”,我说“用眼睛看”。 “我知道了。” 等我们回到凉亭,阿沅正坐在石桌边喝茶,萧煜却不见了。 我看着她,有些恍惚。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量修长,穿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眉目清隽,比画像上好看太多。 林间有条石子小路,踩上去窸窸窣窣地响。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萧煜。 “可那已经是上一世的事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陈砚舟。” 他原以为宋昭昭跟来踏青,是想借机接近他。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沅愣了一下,但没多问,乖乖一个人来了。 阿沅微微一怔,轻声问:“殿下,您没事吧?” 门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是……太子殿下。他没穿官服,一个人来的,说想见姑娘一面。” 阿沅怕我日后露馅,又特意把信里的内容一条条讲给我听。 阿沅已经吓得站起来了,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行礼:“臣、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殿下认得他?”阿沅问。 后来他又约了阿沅几次,每次都叮嘱“别带别人”。 她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动心,也真真是个胆大的。 我住了口,看着他。 前世这时候,她早该想法子引起他的注意了。 正是太子萧煜。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讽刺,也不知是在笑我,还是在笑自己。 装,接着装。 可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宋昭昭的脸。 那日后,陈砚舟便开始上门。 往常他们提这事,我总要顶几句嘴。 我瞪了他一眼,耳根有些发热。 可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个“不”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所以殿下,”我说,“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再后来就更直接了,说是路过,顺道带了一盒点心。 萧煜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 她觉着孤男寡女相处太过尴尬,想拉着我作陪。 正是我绣了快一个月的那块。 第二天,他约阿沅见面,特意叮嘱:“别带别人。” 可偏偏到了临门一脚,又怯了。 “前世的事,你我都清楚。你故意赶在我娶阿沅之前嫁人,是想让我难受,是不是?” 我在东宫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可她上一世千方百计顶替阿沅嫁给自己,这次怎么可能老老实实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