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是用旧报纸裹着的，透着一股刺鼻的中药味。 身后传来小宝迷迷糊糊的声音。 “不管是鬼是神，送来了就是让我们活命的。” 他转过身，对着黑暗处的树林招了招手。 突然。 这就是小少爷过的日子？ 那个老头想干什么？ 上次被那一盆冰水泼怕了，这次他特意绕到了牛棚的后面。 被人欺负，被人下药，被人当成蝼蚁一样践踏。 “可是……”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那种货色，不值得他动手。 提到钱，王二麻子那双浑浊的眼珠子亮了一下。 小宝揉着眼睛，光着脚走到门口。 苏璟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对于两个长期营养不良、身体虚弱的人来说，这种剂量的泻药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要是救治不及时，那就是两条人命。 小宝放下棉袄，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树林。 陈伯的手指收拢，那包药粉在他掌心里被捏成了团。 “去车上。” 真实的触感。 苏璟看着孩子渐渐红润起来的脸色，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璟是被冻醒的。 王二麻子站在炕沿边，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 她看着孩子忙碌的小身影，鼻头一酸。 “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搬过来。” 她摸了摸身边，小宝还在睡。 “行。” 他没去追那个废物。 王二麻子突然想起了村里那些老娘们的闲话。 小宝盯着那件军大衣，小鼻子抽动了两下。 天亮了。 “鬼……有鬼啊！” 还是另有所图？ 给小宝买件厚棉袄，再买点米面。 他摸到了水缸边。 “今晚我就去。那破牛棚的水缸就在门外头，那个老头这会儿肯定在镇上招待所睡大觉，神仙也救不了她。” 王二麻子掏出怀里的纸包，刚要往里抖落。 陈伯凑近闻了闻。 王二麻子手一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回头。 甚至连袖口的长度都刚刚好，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苏璟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 紧接着，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最上面，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小棉袄。 这种味道，他在那天晚上的树林里闻到过。 苏璟盛了一大碗，递给小宝。 苏璟刚迈出一只脚，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王二麻子捂着手腕，惊恐地四处张望。 只有风吹过枯树枝发出的呜呜声。 小宝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王二麻子屏住呼吸，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听听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