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一甜，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却死死攥着猎刀没松手。 周文秀被推得一个趔趄，双手刚抱紧松树，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巨响。 挪到她身边，张开胳膊将她搂进怀里：“别怕，野猪死了，安全了。” “你怎么样？受伤重不重？哪里疼？” “嗷！”野猪被彻底激怒，嘶吼着扬起前蹄，庞大身躯带着腥风扑来。 不知过了多久，野猪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身上的血和雪混在一起，冻得他瑟瑟发抖，却觉得心里无比痛快。 裴野的胳膊被野猪的尖刺划开一道口子，可他攥刀的手却越来越紧。 裴野看她缩着肩膀的样子，无奈地叹口气。 他赢了！ 周文秀确实饿坏了，接过窝头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裴野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 右手死死抓住它的一只耳朵，左手扣住它的脖颈，借着惯性翻身骑到野猪背上。 就在她终于抱住一根粗枝时，野猪已经调转方向，再次朝着地上的裴野猛冲过去。 滚烫鲜血喷出来，溅了他满身满脸，腥味直冲鼻腔。 “裴野！你别管我了，快跑啊！” “裴野！”周文秀尖叫着，求生的本能让她手脚并用往上爬。 他只有一个窝头，却给她了。 裴野双腿紧紧夹住它的肚子，手臂青筋暴起。 二百斤的大野猪，别说他现在身体几乎脱力，就算完好无损，也根本扛不动。 他递给周文秀：“吃吧，垫垫肚子。” 周文秀在树上哭得撕心裂肺。 野猪疼得发出凄厉的嘶吼，在雪地里疯狂打滚。 “我不饿，你吃吧。”裴野推开她的手，笑着说，“我打猎的人，扛饿。” “这样就不冷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裴野连人带枪摔在雪地里。 裴野被撞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松树上。 周文秀愣住了，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的暖意更甚。 周文秀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人一猪缠在一起。 裴野根本来不及多想，将周文秀往旁边那棵碗口粗的松树上猛推。 他看着周文秀哭红的眼睛，伸手拍拍她的手背，“老裴家的人，没那么容易倒下。” 雪地上全是血印和凌乱的痕迹。 这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前世冬夜和瘸腿的周文秀取暖的日子。 这把老猎枪一次只能装两发子弹。 他爹说过，打猎最忌慌神，越是危险，越要沉住气。 它转过身，脑袋狠狠撞向裴野的腰。 裴野心里却在想：前世掌握你的粮袋子二十多年，你已经还了。 剧痛让野猪疯得更厉害。 可雪沫子迷了眼，子弹擦着野猪耳朵飞过去，只在它耳尖豁开一道小口子。 “噗嗤”一声，刀刃没入大半，滚烫鲜血顺着刀柄流进他的掌心。 他来不及换弹药，顺势将猎枪往旁边一扔，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猎刀。 裴野忍不住笑了，从背篓里摸出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 裴野捡起旁边的猎枪：“知青队丢了人，大队长一准带人进山。 裴野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她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更没见过有人为了救她，连命都豁出去了。 她没有拒绝，只是将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带着哭腔：“还是冷……” 不仅救了周文秀，也没丢他爹老猎户的脸。 另一只手直接往野猪的眼睛里抠。 周文秀坐在火堆旁，还是瑟瑟发抖，不是冷的，是吓的。